“所以他同意了？”艾琳問。
“嗯。”我說，“既然他自己都說了，那就繼續。”
她點點頭，把小本子收好：“行，聽昏迷的比聽清醒的靠譜。”
我們重新出發。霧越來越濃，能見度縮到兩米以內。四周安靜得離譜，連風聲都沒有。隻有我們的腳步踩在濕地上，啪嗒啪嗒響。
我一邊走一邊調係統掃描。能量脈絡還在，那條微弱的線直指森林深處，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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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謝無爭的手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慢慢抬起，搭在我肩膀上。手指蜷著，像是抓著什麼。
我停下。
“又怎麼了？”艾琳問。
“他抓住我了。”我說。
“需要放下嗎？”
“不用。”我看了一眼係統，“經驗值在漲，說明這個動作很‘他’。”
果然，下一秒界麵跳了條提示：【綁定對象完成日常依賴行為+0.2】
我差點笑出聲。這破係統真是離了譜，連被人當拐杖都能算分。
“繼續走吧。”我說，“他現在是我們最強輔助。”
我們又往前挪了一段。地麵開始傾斜，往低處走。空氣變得更潮，衣服貼在身上不舒服。
係統每隔三十秒就彈一次預警。有一次是頭頂樹枝斷裂，我提前兩秒讓艾琳低頭，躲過去了。還有一次是地下傳來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持續了七八秒就沒了。
“這林子不對勁。”艾琳低聲說，“太安靜了，連蟲叫都沒有。”
“可能都被樹妖吃了。”我說，“或者……它們在等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我覺得它快來了。”
話剛說完，小雞崽突然站了起來。
它一直趴著，這會兒猛地抬頭，翅膀張開一點，爪子在謝無爭胸口敲出一段新節奏。
咚、咚、咚、咚——
不是喂雞的節拍，也不是收菜的，更像是一種警報。
我立刻停下腳步。
係統界麵瘋狂閃爍。
【檢測到多重生命信號】
【數量：未知】
【移動速度：緩慢逼近】
【位置：前方五十米至一百二十米之間】
“有人？”艾琳握緊水晶。
“不是人。”我說，“是活的東西，很多個，正在靠近。”
她屏住呼吸。
我貼著謝無爭的後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還是那麼慢。但小雞崽的節奏變了，從四下短敲變成三長兩短，像是在回應什麼。
“我們得換個方向。”我說。
“可線索在前麵。”
“我知道。但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我正要轉身，謝無爭忽然又開口了。
還是閉著眼，聲音比剛才清楚一點：
“彆回頭……它們怕火光。”
說完，他又不動了。
係統經驗條唰地漲到99.9。
我看了艾琳一眼。
她已經掏出最後一塊火種碎片，捏在手裡。
“準備好了嗎？”我問。
“隨時可以點。”她說。
我深吸一口氣，抬腿往前走。
不是撤退，是繼續前進。
但這次，我放慢了腳步，每一步都踩得極輕。
霧中，五十米外的黑暗裡，有一點微弱的綠光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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