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頭怪物的手掌還懸在半空,影子畫出的符號慢慢淡去。它沒收回手,也沒進攻,就那麼站著,眼眶裡的紅光一明一暗,像是在等什麼。
我盯著它,腦子裡係統界麵一閃一閃。剛才那一波預知失敗了,畫麵全是雪花,根本看不清下一步動作。這玩意不像普通敵人,它們的行為不是自己決定的,而是連在一起的,像一根藤上長的三個瓜。
“它們在等回應。”謝無爭突然開口,聲音還是懶洋洋的,像在菜園子曬太陽時那樣。
艾琳立刻抬頭:“回應?回什麼應?你要真覺得它是請客,現在就能掏出飯盒了。”
我沒理她打岔,低頭看了眼係統。成長值還在漲,0.03、0.04,數字一點一點往上爬。他沒動情緒,也沒出手,係統很安全。
但我們現在不能隻靠躲。
“不能再靠預判了。”我說,“這些家夥不走腦子,走的是信號,一個動,全跟著動。想打贏,得找到它們身上哪個地方是弱點。”
艾琳轉頭看我:“你有想法?”
“沒有。”我老實說,“但我可以試試看它們怕什麼。”
她翻了個白眼:“那你試吧,我火中隻剩一半熱量了。”
我眯眼看向三頭怪物。它們站成三角形,把我們圍在中間,腳下的力場裂了幾道縫,但還沒破。剛才那一波聲波攻擊被我們扛過去了,它們也停了下來,像是在重新計算策略。
等等——重新計算?
我忽然盯住它們的眼睛。
每次火光掃過去,那兩團紅光都會縮一下。第一次是艾琳甩火圈的時候,第二次是我用藤蔓抽其中一頭側麵時,第三次是它們發動聲波前,紅光先劇烈閃爍了一陣。
這不是巧合。
“艾琳。”我壓低聲音,“剛才你燒它背的時候,它眼睛有沒有變化?”
她回想了一下:“有!火一照到它,眼睛就猛地一顫,動作慢了半拍。”
我點頭:“說明眼睛是它們接收信息的地方。如果它們靠共享視野行動,瞎了一個,另外兩個也會受影響。”
謝無爭輕輕嗯了一聲:“它模仿我畫畫……說明它需要看清楚我的動作才能複製。看不見,就校不準。”
我眼睛一亮:“那就是突破口!隻要打瞎一隻的眼睛,整個係統就會亂!”
艾琳立刻來了精神:“那還等什麼,集火攻眼?”
“對。”我看向她,“你主攻,用最高溫的火焰直射中央那頭的眼眶。我配合你,用藤蔓製造乾擾,逼它睜大眼睛那一瞬間動手。”
“那你呢?”她問。
“我?”我摸了摸腰間的空間袋,“我負責不讓你們被打斷。”
係統界麵彈出倒計時:未來三分鐘內,三隻怪物將同時睜大雙眼,釋放新一輪震蕩波。那是它們最強的攻擊,也是防禦最鬆的時候。
“準備好了嗎?”我問。
艾琳握緊火種:“隨時。”
“那就等那一刻。”我盯著怪物眼眶,“它們要睜眼的瞬間,就是我們出手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頭怪物依舊靜立,紅光平穩閃爍。突然,中間那頭仰起頭,眼眶猛地擴張,紅光暴漲。左右兩頭同步動作,手掌抬起,掌心朝天,像是要發動某種合體技。
就是現在!
“攻眼!”我大喊。
艾琳雙手一推,熾白火焰從火種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筆直火流,直衝中央怪物的眼眶。幾乎同時,我操控藤蔓從側方突襲,三條荊棘化作尖刺,瞄準另外兩頭的眼睛猛紮過去。
火焰接觸到紅光的刹那,對方眼眶劇烈收縮,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閉合。可就在閉眼前的最後一瞬,一層黑色旋渦狀的東西從眼球表麵浮現,像是一道旋轉的盾牌,直接把火焰吸了進去。
火流消失了。
藤蔓刺到眼眶邊緣,卻被那黑渦一卷,整條藤條當場碳化,斷裂墜地。
三頭怪物齊齊低吼一聲,紅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刺眼。
我收回靈力,喘了口氣:“不是沒打中……是它們眼睛自帶防禦層,能把攻擊吞掉。”
艾琳臉色發白:“那怎麼辦?它們還會再來一次?”
我看向係統界麵。預知畫麵更新了:下一波攻擊將在三十秒後啟動,依舊是三隻同時睜眼,釋放高頻震蕩波。
但我們已經試過一次,失敗了。
“問題不在打不中。”謝無爭忽然說,“而在我們用的東西不對。”
我和艾琳一起轉頭看他。
他依舊站著不動,袖口的菜葉微微發亮:“它們是影子做的,怕光,但也吃光。普通的火和刺,會被它們吸收。”
“所以得用它們吃不了的東西?”我接話。
“對。”他輕聲說,“比如……生機。”
“生機?”艾琳愣住,“你是說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