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站在原地沒動，掌心的三角光點忽明忽暗。它沒阻止幻境，也沒幫忙破解，就像在等什麼結果。也許這就是它的考驗——看你能不能在失去一切的情況下，守住最後一絲清醒。
我又看了眼頭頂那道裂縫。
它變寬了點。
幻境在加強。剛才隻是讓人看到恐懼，現在開始影響現實了。地麵符文轉得更快，逆旋的節奏像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我太陽穴上。
艾琳突然伸手，在地上劃了兩刀。
我低頭看懂了。她說：“它在讀我們記憶。”
難怪幻象這麼真。這不是隨便編的夢，是直接從腦子裡挖出來的傷疤。艾琳的考核失敗，我的死亡瞬間，還有其他人說不出口的過去，全被翻出來當武器使。
那我得搶時間。
我集中精神，再次調動係統。這次不敢全開，隻敢提三級輸出。光球轉得慢了，但還算穩定。
“聽著。”我在心裡默念，“我是真的。你們看到的都不是現在發生的。”
話一出口，金光又蕩了一圈。
艾琳眼神動了動，手指緩緩張開，比了個“安全”。她還沒完全脫困，但已經在掙紮了。另一側那個隊員也開始搖頭，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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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謝無爭的袖口突然冒煙了。
不是真著火，是那根金屬杆在發熱，菜葉自動排列成環形，貼著他手臂轉了一圈。他呼吸還是平穩，可眉心輕輕跳了一下。
糟了。
他快撐不住了。
幻境對他的影響不一樣。彆人看到的是恐懼，他得扛的是本能——那種隨時想出手、想掌控全局的衝動。他越佛係，係統越安全；可幻境偏要逼他動怒、逼他乾預。
我不能再用了。
再多用一次，他就得睜眼。一旦他動手，經驗值清零，係統癱瘓，誰都救不了。
我咬牙站直，抹了把嘴邊的血。
艾琳看見了，衝我搖頭，又在地上寫：“換方式。”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不能靠係統硬灌，得讓我們自己醒。
可怎麼醒？
幻境太真實了。你明明知道是假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就像睡魘住，腦子喊著“快跑”，腳卻像釘在地上。
我想起謝無爭埋種子時的樣子。慢悠悠的，一粒一粒排好，壓實，澆水。他從不急，也不慌，好像天塌下來也能等豆子發芽再說。
也許……這才是破局的關鍵？
不是對抗，不是掙脫，而是“順其自然”。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調動係統，也不再釋放能量。我就站在那兒，看著艾琳，看著那個還在掙紮的隊員，看著謝無爭袖口飄動的菜葉。
然後我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圈。
艾琳愣了下。
我又畫了個小點，放在圈中間。
她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我們剛才定的手勢——“停下”和“前進”。但我現在不是用手比，是在複現謝無爭種地的動作。壓土，播種，標記位置。
她懂了。
下一秒，她抬起手，用指尖在泥地上輕輕點了三下——種雞喂食的時間暗號。
謝無爭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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