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爭趴在地上咳了兩聲,嘴角還帶著血。我盯著係統界麵,經驗條穩在95.5,沒動也沒清零。好歹沒觸發“主動乾預”的判定,不然剛才那一下全白忙。
“彆喘了,起來。”我說。
他抬眼看我,眼神有點虛,但還是撐著手要坐起來。我立刻伸手按住他肩膀:“三秒後你要是站起來,會吐得更厲害。”
他頓住。
係統預知剛刷出畫麵——他一發力,肋骨處的震蕩就會衝上喉嚨,下一秒直接嘔血。這種內傷反應一旦出現,係統就會判定他在“強行壓製異常狀態”,等同於動用力量,經驗值當場歸零。
“你老實待著。”我把他的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腕上的舊傷,“現在你是觀眾,不是主演。”
艾琳蹲在旁邊,光盾已經縮到隻夠罩住我們四個人頭那麼大,邊緣開始發灰,像燒焦的紙片一樣卷邊。
“撐不住了。”她說,“這霧有毒,我在過濾空氣,耗得有點快。”
雷電站在她邊上,拳頭捏得哢哢響,電弧在指縫裡跳來跳去。“外麵那些玩意兒不動了,是不是在等什麼信號?”
我看了一眼護罩外。
清理者圍成一圈,停在荊棘牆外五米處,動作整齊劃一地低下頭,像是在……聽什麼。
然後我聽見了。
極輕的一段調子,從謝無爭嘴裡哼出來的,三個短音,一個長音,中間留個空檔。
喂雞的暗號。
“你還在演?”我低聲問。
“不是演。”他聲音有點啞,“是習慣。”
我閉眼調係統,三秒預知刷新——接下來三十秒內,隻要這調子不斷,清理者的行動節奏就不會升級。它們在確認他的狀態,確認他還“願意平凡”。
“行。”我點頭,“你繼續哼,彆斷。”
我轉頭對艾琳說:“把光盾頻率調一下,跟上他唱歌的節奏。”
“啊?”
“照做。”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光盾表麵劃了幾道,光暈開始微微起伏,像呼吸一樣一張一縮。很快,和謝無爭哼歌的節拍對上了。
雷電突然鬆了口氣:“頭不嗡了。”
“精神壓迫減輕了。”我說,“這些家夥靠頻率協調行動,我們現在反過來乾擾它們的同步率。”
話音剛落,最前麵一隻清理者猛地抬頭,利爪在地上一劃,衝向荊棘牆。
“來了!”雷電喊。
我立刻共享謝無爭的能力,地下根係瞬間暴起,層層疊疊的藤蔓交錯生長,在平台邊緣築起一道漏鬥形屏障。前窄後寬,隻留一條入口通道。
“雷電,等它進來再放電!”
那東西撞上屏障,前肢撕扯,藤蔓被腐蝕出黑點,但沒斷。它往前一撲,鑽進通道。
“就是現在!”
雷電雙手一合,交叉電弧啪地炸開,正中目標。清理者身體抽搐,倒地不動。
第二隻緊跟著衝上來,同樣路徑。
“再來!”
電光再閃。
第三隻、第四隻……接連進入陷阱,被雷電一套連招打廢。它們的動作開始遲緩,衝鋒節奏被打亂。
“有效。”艾琳小聲說。
我瞥了眼係統界麵,經驗條還是95.5,紋絲不動。謝無爭還在哼歌,一隻手輕輕敲地,配合節拍。
“你這耳朵是不是特彆靈?”我問他。
“種菜的時候蟲子爬土裡都聽得見。”他說。
“那你現在給我聽著——霧流方向有沒有變化?”
他閉眼片刻:“東側濃,西側稀。風是從晶道那邊吹來的。”
“那就是人工霧。”我說,“有出口就有進氣口,這霧不是自然生成的。”
我扭頭對雷電吼:“彆光打正麵!往高處放電火花,給我照出一片天!”
他抬手向上一甩,十幾道散射電弧衝進迷霧,劈啪炸響。黑暗被短暫撕開一角。
就在那一瞬,我看見了。
迷霧深處,有一點微弱的符文光芒,一閃而過。
“看到了嗎?”我問。
“哪?”艾琳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