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光門徹底打開。
我們四個人站在原地，誰都沒動。不是不想進，是怕一腳踩進去，下一秒頭頂就掉下來一排刀片。但係統界麵浮著一行字：【空間穩定，無攻擊性波動】。我看了眼謝無爭，他還在看裡麵，眼神不像剛才那樣飄了，而是盯得有點死。
“走？”我說。
“嗯。”他點頭，扛著鋤頭往前邁了一步。
我也跟上。艾琳和雷電緊隨其後。四個人幾乎是肩並肩踏過那道光邊界的。
腳落地的刹那，地麵亮了。
不是一點點，是一整圈符文從我們腳下炸開，像水波一樣朝四周擴散。那些線條泛著淡青色的光，一閃一閃，像是在呼吸。通道內部比外麵看著深得多，兩邊牆麵上流動著五彩的光帶，顏色不斷變換，又不刺眼，看得久了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這地方……挺會裝修。”我小聲說。
艾琳已經把魔法筆記攤開了，筆尖自動開始寫：“牆麵光流呈螺旋遞進式分布，頻率與地紋同步率87……疑似記憶回放機製。”
“彆記太快。”我伸手按住她，“這些符文可能有觸發機製，亂讀信息容易炸。”
她停下筆，抬頭看我：“你家係統說了？”
“說了。”我腦子裡那團藍毛少年正懶洋洋打哈欠，【檢測到未知信息編碼，建議非必要勿觸碰】。我順手摸了下腰間的空間袋，雞突然抬頭，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直勾勾盯著左側某段牆。
“又怎麼了？”我把袋子拎起來晃了晃。
它不理我，繼續盯。
我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那段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光帶照常流動，符文也正常閃爍。但我調出係統預知，鎖定那片區域——能量流平穩，頻率一致，溫度正常。沒異常。
可雞的反應不對勁。
它平時連喂食鈴響三遍都不睜眼，現在倒主動站崗了？
我把它塞回去，拉緊袋口：“你再鬨，今晚沒雞飼料。”
雞縮了縮脖子，終於趴下了。
謝無爭一直沒說話。他站在左邊靠前的位置，低頭看著腳下一塊地紋。那塊符文的閃爍節奏和其他不一樣，慢半拍，像是卡頓的燈泡。他抬起腳，輕輕踩了一下。
光紋立刻亮了一瞬。
他又踩一下，還是同樣反應。
“你乾嘛呢？”我走過去。
“試試。”他說。
“試什麼？這是密碼鎖還是地板琴？”
“不知道。”他抬頭看我，“但它認我的腳印。”
我皺眉。低頭細看，發現他每一步落下的位置，幾乎都踩在符文最亮的節點上。不是巧合，是精準匹配。
“係統。”我在心裡喊，“成長值多少？”
【99.9】
“漲了？”
【持續增長中。目標行為符合‘日常維持’標準】
我懂了。他沒展露實力，沒情緒波動，也沒主動乾預局勢。就這麼平平常常走路、看看、踩兩下地，反而讓經驗值蹭蹭往上漲。
真是離譜。
“你們彆亂碰牆。”我轉身對艾琳和雷電說，“這些光紋可能是記憶載體，讀取可能會激活防禦程序。”
艾琳合上筆記：“那我們怎麼談？”
“先觀察，不動手。”我說，“等確認安全再說。”
雷電靠在右側通道壁上，指尖電弧閃了一下，很快滅了。他閉著眼，眉頭微皺：“這地方……有律動。”
“啥意思？”
“空氣在震。”他睜開眼，“不是能量波動，是節奏。像心跳。”
我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還真有點。每隔幾秒，地麵會有一次極輕微的震動，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到。
“謝無爭。”我扭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玩意兒會這樣？”
他搖頭：“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