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還在脈動。
一下，兩下，節奏穩得像在打拍子。我手裡那根蔥還舉著，香味飄出來一點，牆縫裡的光就閃一下，像是回應。
我沒敢再往前走。
係統倒計時早就沒了，可腳下的震動沒停。我回頭看了一眼，謝無爭站在外麵，袖口沾著泥，眼睛看著我這邊。雷電靠牆坐著，手撐著地。艾琳舉著光結晶，筆尖懸在本子上。
誰都沒說話。
我低頭看那道裂縫，裡麵的光越來越亮，但門沒開。剛才那股脈動像是打招呼，可打完就不動了，卡住了。
“彆碰。”我衝後麵喊，“誰也彆靠近。”
雷電抬起手：“我沒想碰，就是喘口氣費勁。”
我捏了捏蔥根，試探著把葉子往光裡送了一點。
蔥葉卷了一下。
牆上的符文亮了一小段，波浪形的，一閃就滅。
“有反應。”我說。
艾琳湊近一點：“它認這個味？”
“不是味。”我搖頭，“是節奏。剛才那股脈動，和之前符文牆同步的時候一樣，都是跟著謝無爭來的。”
謝無爭沒說話，慢慢蹲下來，手指貼地，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牆裡的光跟著閃了兩下。
“你乾啥？”我問。
“試試。”他說，“它好像在等什麼。”
我腦子裡係統突然跳出來一行字：【檢測到原始錨點共鳴頻率匹配中……】
眼前刷出三組符號。
一組是呼吸的頻率，一組是蔥苗長出來的速度，還有一組是岩壁震動的間隔。
全一樣。
我明白了。
“這不是考能力。”我說，“是考‘存在本身’。”
艾琳愣住：“啥意思？”
“意思是——”我看向謝無爭，“它不是要我們破解符文，是要我們證明‘你是你’。”
謝無爭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動。
他站起身，走向屏障中央，沒伸手，也沒念咒，就那麼站著，像棵不會動的樹。
牆上的符文開始亮。
一個接一個，順序很奇怪。
先是喂雞那天的節奏，然後是他打哈欠的頻率，接著是種菜時鋤頭落地的聲音，最後是他沉默坐在菜棚外的那段安靜。
全都亮了。
符文連成一條線，浮在空中，變成一句話：【順其自然者，方可入內】。
雷電張著嘴：“所以……我們是靠他懶得動進來的？”
沒人回答。
門還是沒開。
隻裂了一條細縫，比剛才寬一點，夠人側身，但裡麵黑著，光不往外透。
係統突然彈新提示：【成長值100鎖定，升級延遲執行——需綁定者主動選擇是否共享權限】。
我懂了。
這一關不隻是考他。
也在考我。
要不要讓他升級？
要不要讓他展露實力？
反向經驗值係統升一級，我能預知他未來三分鐘，還能用一次他的能力。可一旦他表現得太強，經驗清零，一切重來。
現在機會就在我手上。
隻要我默許，係統就能解鎖。
我盯著那道縫。
裡麵靜得嚇人。
沒有風，沒有聲音，連光都像是被吸進去的。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說：繼續裝傻吧，大佬。
係統頓了一下，像是歎了口氣。
經驗條沒漲，也沒掉。
一道柔光從地麵升起，纏在謝無爭腳邊的泥土上。
泥土動了。
一株嫩芽鑽出來，筆直向上，長得飛快。
碰到屏障的瞬間，整道光牆像水一樣蕩開，門徹底打開了。
裡麵是一條通道，牆麵有光帶流動，地上有符文，和之前那條不一樣，更老，更暗，像是被埋了很久。
我鬆了口氣。
謝無爭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芽，彎腰撿起一片落在拖鞋上的土屑，隨手扔了。
動作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在乾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