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斷子絕孫已經是紮進心窩子的痛了，要是連命根子都護不住，那這輩子就真的徹底垮了。
“你彆磨蹭了，趕緊去接電話，這兒有我盯著！”
看見麥旭春的手機又開始嗡嗡響個不停，女人實在扛不住，又一次催他快點過去接。
麥旭春也沒再多囉嗦，抓起手機就快步走到走廊角落。
手指一劃，電話立刻接通。
他壓著嗓子，語氣沉得像塊石頭：“說，啥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打顫的聲音：“老……老板，出大事了！”
“急什麼？天塌了？還是銀行催債上門了？用得著你這副樣子？”
麥旭春眉頭一擰，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平日裡也算穩重，怎麼今兒一驚一乍的，像個沒頭的蒼蠅？
他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把這業務部的老大換掉——連這點風浪都經不住，還怎麼帶整個團隊？
“老板，公司……真的要完了。”
“你放什麼屁？穀家根，我告訴你，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明天你就拎包走人！”
麥旭春嗓門猛地拔高，氣得胸口直起伏。
換誰誰能受得了？自己辛辛苦苦拉起來的攤子，被手下一張嘴說要完蛋，誰能忍？
“老板，我剛收到下麵報上來的消息——今晚，所有客戶，集體退單了。”
“你說啥？全退了？穀家根，你是不是喝酒喝斷片了，還是半夜夢遊接的班？”
麥旭春差點把手機摔了，整個人愣在原地，心裡直冒荒唐勁兒。
這會兒他的紫光光電明明訂單多得接不過來，勢頭正猛，你跟我說客戶全跑了？誰信啊！
還全跑？一個不留？這種事，整個龍國除了聖明光電，誰乾得出這手？可他自問跟聖明那邊從沒結過梁子，也沒動過人家的地盤，人家沒理由整他啊。
念頭一轉，麥旭春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對著手機吼道：“穀家根！你是不是睡懵了，還是被人忽悠瘸了？儘扯些不著調的！明天一早，你親自來我辦公室，彆讓我再聽見這種鬼話！”
撂下狠話，他“啪”地就把電話掐了。
可才安靜兩秒——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像跟人較上勁似的，一秒都不帶停。
麥旭春咬牙切齒，隻好又把電話打開。
這回，聲音冷得能結出冰渣子。
“劉明初，大半夜的，又出啥岔子了？”
“老總，不得了，真出大事了！”
采購部老大劉明初衝進來時，臉都白了，跟前陣子那個業務部總監一個德行，腳跟不穩，話都打顫。
“說，到底咋了？”
麥旭春終於心裡一沉。
頭一個部門來報事，他還當是鬨情緒、搞小動作。
可接二連三有人慌慌張張跑來說“出事”，那就不是假警報了，準是真塌了天。
哪怕他再遲鈍，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紫光光電這艘船，怕是正往水裡沉。
“老總，剛底下所有人打電話，所有供應商，全斷了！原料一粒不給，合同全撕，以後連一毛錢的貨都不會發我們。”
“啥？！為啥？”
麥旭春腦子嗡一下炸了。
真懵了。
他坐在椅子上，心口像被錘了一記，腦門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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