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你們出來,恐怕連飯都沒得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對方已經放話了,公司能不能活,全看你們怎麼配合。
你們不低頭,紫光光電明天就破產。
幾百億的盤子,上萬名員工,全得喝西北風。”
麥百克嘴唇哆嗦,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求:
“爸……求你去說說情,饒我這一次……我以後真不敢了……”
趙婉玉也撲上來,拉著麥旭春的袖子:
“老公,再幫兒子一次吧……他吃了這次虧,肯定長記性……”
房間裡靜得嚇人,隻有斷斷續續的抽鼻子聲和粗重的喘氣聲在回蕩。
趙婉玉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走,終於也張了嘴,加入勸兒子認命的行列。
她自己倒沒太放在心上。
雖說對法律一竅不通,但她心裡有數——自己那點事,真要認下來,頂多也就是個緩刑,不至於真的蹲大牢。
可麥百克不一樣。
強奸未遂,那是重罪。
她早就在網上查過了:這種案子,最低也得判三年,最高十年起步,而且幾乎都是實刑,沒人會輕饒。
隻要還有一線生機,她都不能讓兒子往火坑裡跳。
“唉……”
麥旭春又一次重重歎出一口氣,語氣裡全是無奈:“不是我不想救你,是真救不了啊!”
話說到這兒,他自己都笑了,笑得苦澀:“你們彆看我平日裡風光,這次我兒子可是撞上鋼板了。
在這人麵前,我連根草都不如。
彆說求情,我敢多說一個字,紫光光電明天就得關門大吉。”
說完,他乾脆把難題甩給了麥百克和趙婉玉:“換你選,你是想公司沒了,以後睡橋洞討飯過日子,還是老老實實進去幾年?”
“我認。”麥百克低聲開口,嗓音乾澀,“我不想當乞丐。”
平時雖然混,可他不傻。
事到如今,不認也躲不過懲罰。
既然躲不掉,不如選個能保住未來的路。
比起失去一切,他寧願進牢裡待幾年。
早就過慣了好日子的他,寧可坐牢,也不願淪為街頭乞丐。
趙婉玉沉默了一會兒,心裡也掂量清楚了。
“兒子,你放心進去,媽給你請最厲害的律師,一定爭取輕判。”
“彆!千萬彆!”麥旭春立刻打斷。
他不敢賭。
怕這一操作,在對方眼裡反倒成了挑釁。
既然決定低頭,就得低到塵裡去。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們不插手,不鬨事,讓對方看到我們認錯的誠意,才是最重要的。”
“行吧……那兒子,你就委屈幾年。”趙婉玉終於點頭。
她明白,有些事強求不來。
兒子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她自己更不想。
為了守住眼前的富貴,她隻能舍了兒子。
麥百克木然地看著老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親媽多少會為自己爭一爭。
結果,連最後一絲指望也破滅了。
此刻的他,臉色灰白,眼神空洞,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幾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還有件事。”麥旭春又開口,語氣低沉,“等會兒執法的人要重新驗傷,你得告訴他們——那傷,是你自己弄的。”
他左思右想,覺得光認罪還不夠保險。
不如乾脆把傷也攬下來,一並認了,顯得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