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是那個叫鬱鴻明的年輕人,還有他那家叫“盛興軍工”的廠子,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他看見龍國的街頭巷尾,百姓笑得踏實,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再回頭想想自己老家——凍得跺腳的居民樓,排隊領麵包的長龍,發黴的工廠……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國家,可能真落了下風。
他沒隱瞞,也沒避重就輕。
報告裡,他一字一句寫著:
“龍國不該被我們當敵人。
它正在悄悄變強。
而我們,必須重新認識它。”
——特彆是那個姓鬱的商人。
比武器更厲害的,是人家的腦子。
弗拉基米爾在報告裡,一連好幾處都提到了鬱鴻明的名字,還特意加了重點標注——這人藏得深,地位卻高得嚇人,在龍國簡直是個影子大佬。
他壓根沒露過麵,沒上過新聞,可誰都不敢小瞧他。
報告裡直接寫:鬱鴻明,是龍國核心圈裡那批“說不上名字、但誰動他誰就頭疼”的人物之一。
弗拉基米爾甚至大膽猜測:要是咱們能跟這人搭上線,說不定能撬開龍國那扇鎖死幾十年的門。
這份報告,他熬了整整一夜。
寫了改,改了撕,撕了再寫,連咖啡都喝空了三杯。
淩晨四點,鍵盤敲出最後一句,他才癱在椅子上,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
睡了兩小時,天剛亮,他就衝進了格洛特工總部。
格洛特工,直屬聯邦最高層,不歸國防部管,不聽議會指揮——真正的老板,是躲在幕後的那個人。
謝涅夫?不過是傳話的、跑腿的、擦屁股的。
他走進謝涅夫辦公室時,人還沒坐穩,就把昨晚寫的那份厚厚的報告輕輕放到了對方桌上,像放下一顆炸彈。
謝涅夫正低頭批文件,頭都沒抬,隻抬了下手指:“坐。”
弗拉基米爾乖乖坐下,沒吭聲。
十分鐘後,謝涅夫把最後一份文件合上,拿起報告,慢慢翻起來。
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鬱鴻明”這三個字,像幽靈一樣,跳了七八次。
他翻到中間,停住了。
這小子才二十出頭,沒背景,沒家世,父母雙亡,親戚全無,簡曆薄得像張紙。
可就是這麼個“普通人”,硬是把一座快倒閉的軍工廠,乾成了能讓全世界軍火商流口水的科技巨頭。
更恐怖的是——據說那枚打下我們賣給印度的米格戰機的導彈,就是這人搞出來的。
謝涅夫合上報告,盯著弗拉基米爾,聲音低得像刀鋒刮過玻璃:“這個人,你就查到這些?”
弗拉基米爾點頭,沒半點猶豫:“我翻了他所有檔案,連他小學同桌的聯係方式都扒了。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可他手裡的技術,是實打實的真家夥。”
“我信他,九成九。”
“剩下那一成?”他笑了笑,“您教我的——永遠留一成信自己,彆信彆人。”
這句話,他從第一天入行就記住了。
謝涅夫是他師父,是把他從街頭混混拉進格洛特工的人,是把他推上這位置的貴人。
而謝涅夫,眼裡也一直有這個年輕人——聰明、有分寸、不衝動,將來,能扛得起大毛的天。
聽完整個彙報,謝涅夫沒立刻回應。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像在聽窗外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