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摸了摸下巴:“要不咱給他按個重啟鍵?”
沒人接話。
因為血衣尊者的頭又動了。
這次是對準方浩,數據流在他眼中快速滾動,像是在讀取什麼。
“我不是要殺你。”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是想知道……為什麼我非得殺你。”
方浩眯眼:“你問我?”
“係統不會無緣無故標記你。”血衣尊者緩緩抬起那隻金屬手臂,“你身上有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我……可能是為了阻止它,才被造出來的。”
“造出來?”陸小舟小聲嘀咕,“所以他是個機器人?”
“比機器人麻煩。”黑焱尾巴一甩,“他是活人改的。有記憶,有情緒,還有強迫症——你看他站得多直,跟軍訓似的。”
方浩沒笑。
他盯著那層鍍層,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他低頭看向青銅鼎,“剛才係統警告說‘建議隔離’,可沒說‘立即擊殺’。說明這家夥還沒完全失控。”
“那還等什麼?”楚輕狂握劍上前一步,“趁他還能說話,問清楚實驗艙的事。”
“問可以。”方浩抬手攔住他,“但彆靠太近。萬一他哪根線路接錯了,突然想給我個擁抱,我可不想被焊成鐵架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血衣尊者還有三步距離停下。
“你說我是鑰匙。”他問,“開什麼門的?”
血衣尊者沒立刻回答。他的數據眼閃爍了幾下,像是在檢索。
“門在你腳下。”他說,“簽到塔第一次激活的地方。那裡埋著源代碼。你的每一次簽到,都在喚醒它。”
方浩一怔。
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地麵。這裡原本是玄天宗廢墟,也是他穿越後第一次簽到的地方。
“所以……我不是撿了係統?”他喃喃道,“我是被係統選中的u盤?”
“差不多。”黑焱插嘴,“還是那種老式接口,插一次燒一個驅動。”
“閉嘴。”方浩瞪它一眼,轉頭繼續問血衣尊者,“那你呢?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血衣尊者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像是信號中斷。
幾秒後,數據流重新流動。
“我沒有主人。”他說,“我是一次失敗的清除程序。本該抹掉你,可你的雜質乾擾了指令。所以我變成了現在這樣——既不能執行任務,也無法停止運行。”
“挺慘。”方浩點點頭,“但你剛才還想吸時間線?”
“那是另一個我。”血衣尊者低聲說,“三百多個‘我’在打架。有的想殺你,有的想幫你。現在的我……隻想弄明白,我為什麼要存在。”
空氣安靜了幾息。
方浩看了看其他人。
墨鴉還在監控地麵波動,陸小舟捏著最後一撮結晶,楚輕狂的手沒離開劍柄,劍齒虎趴在地上,隔離艙形態還沒收回。
黑焱趴在他肩上,耳朵一抖一抖。
“你說你是程序。”方浩終於開口,“那你有沒有後台密碼?比如‘初始化清空’之類的?”
“有。”血衣尊者說,“但需要你的生物信號解鎖。”
“我滴血就行?”
“不止血。還要你親口說出一句話。”
“什麼話?”
“‘我自願交出權限’。”
方浩笑了:“你當我傻?這話一說,我怕是連明天早餐吃什麼都要被安排了。”
“也可能什麼都不變。”血衣尊者說,“隻是讓我停下來。不再追你,不再戰鬥,不再痛苦。”
他抬起那隻金屬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遞出一個選擇。
方浩看著那隻手,沒動。
黑焱突然低聲說:“彆信他。程序最會騙人,說著說著就把你繞進去了。”
“我知道。”方浩輕聲說,“可有時候,你不跳進坑裡,就不知道底下有沒有梯子。”
他往前邁了一步。
離血衣尊者隻剩一步之遙。
“我不說那句話。”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血衣尊者數據眼一頓。
“我簽到的時候,從來不說‘我要變強’或者‘給我神功’。”方浩笑了笑,“我說的是——係統出品,絕不坑爹。”
他拍了下青銅鼎。
紅光一閃。
鍍層表麵的影像再次浮現。
還是方浩的臉。
可這一次,影像張嘴說的,是另一句話:
“警告:權限即將被外部接管,啟動反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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