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宇宙被連成一體，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站在環中心看去，前方是後方，過去是未來。楚輕狂收劍入鞘，單膝跪地，喘得厲害。劍齒虎和貔貅也撐不住，形態分離，雙雙倒地打呼。
隻有方浩站著。
他走上前，伸手觸碰鼎身。指尖剛碰到，畫麵就出現了。
第一個是他站在廢墟裡，手裡拿著一塊泥巴一樣的東西，笑得像個傻子。“係統出品，絕不坑爹。”
第二個是他坐在集市上，麵前擺著烤紅薯，小孩吃完飛升，他趁機漲價三倍。
第三個是他把爛鍋扔進爐火，結果煉出一把能斬金斷玉的菜刀，第二天就被妖族老祖高價買走。
還有他騙陸小舟說土豆能長鳳凰尾羽，結果真長出來了；有他用貓薄荷讓全宗弟子哭著交靈石；有他喝醉後指揮蒼梧子建激光陣，不小心打穿結界……
每一個畫麵裡的他，都在笑。
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奸詐的笑，就是一種——終於不用再裝正經修士了的輕鬆。
他們都沒說話，但好像都在說同一句話：選這個吧，咱們都活得挺好。
方浩看著看著，嘴角也翹了起來。
“我不是在選路。”他說，“是在還債。”
話音落下，鼎身光芒大盛。那些畫麵不再閃現，而是凝固成一圈浮雕，環繞整個鼎身。它緩緩升起，懸在環中央，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
楚輕狂抬頭望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趕緊抹了一把，嘀咕：“誰準你這麼感人的，搞得我像個多愁善感的文人。”
劍齒虎翻了個身，嘟囔：“下次還讓我合體，記得提前加餐。”
貔貅已經睡著了，嘴裡還念叨著：“酒……再來一壇……”
方浩沒動，就這麼看著鼎。他知道事情還沒完，血色法典還在某個地方等著宣判，但他不急了。
就在這時，鼎身上又浮現出一行新字。
不是係統提示，也不是法典條款，更像是某種記錄：
【共存協議已激活】
【雙生宇宙共振頻率匹配成功】
【能量同步率：100】
然後，最後一個畫麵亮起。
是他在簽到第一天的晚上，躺在破廟裡，外麵雷雨交加。他裹著濕透的毯子，手裡捏著那塊“泥土”，小聲說：“明天要是能換十塊靈石就好了。”
畫麵定格在那裡。
所有人都笑了。
方浩也笑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下鼎身。
咚。
一聲輕響，傳遍兩個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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