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歸途啟程,殺機四伏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劍皇朝京城西郊官道上,四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依次駛出。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晨色中格外清晰。
上官文韜掀開車簾一角,回頭望向遠處那座巍峨的皇城輪廓。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三個月前,他們四人就是在這裡醒來,茫然失措地發現自己成了異世界的質子。三個月後,他們要離開這座既是囚籠也是庇護所的城池,踏上未知的歸途。
“怎麼,舍不得?”空言靜清冷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她今日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勁裝,長發簡單束起,少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多了幾分江湖兒女的英氣。
“有點。”上官文韜放下車簾,轉身坐好,“畢竟這三個月發生了太多事。從四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質子,到如今……嗯,算是稍微有點作為的紈絝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奪筍係統在腦海中閃過提示:【宿主離開初始區域,主線任務“歸國之路”正式開啟。完成獎勵:積分5000,係統功能升級。失敗懲罰:無因死亡即失敗)】
還真是直接。上官文韜心中暗想。
馬車內並不寬敞,除了他和空言靜,還有兩個偽裝成仆從的暗衛——是子書蓮雪暗中撥給他們的人手。這位神秘的中言女君化身,在昨夜分彆與四人短暫會麵後,不僅提供了行路所需的部分物資,還留下了幾句意味深長的警告。
“出京百裡,方見真章。”這是她對上官文韜說的最後一句話。
車隊最前方是司馬玉宸和韓雪瀾的馬車。韓雪瀾正拿著一卷羊皮地圖仔細研究,秀眉微蹙。司馬玉宸則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
“根據情報,從劍皇朝京城到四國邊境,最快也要二十日路程。”韓雪瀾輕聲道,“其中有七處險要地段最適合伏擊。第一處就是百裡的落霞穀,那裡山道狹窄,兩側懸崖陡峭。”
司馬玉宸睜開眼:“蓮雪姑娘特意提到百裡之限,想必就是指那裡。她既提醒,說明危險確實存在,而且她也不便或不願直接乾預。”
“你覺得會是誰?”韓雪瀾問。
“想要我們命的人可不少。”司馬玉宸冷笑,“劍皇朝內部不希望我們平安歸國的大有人在——我們知道的太多,又攪亂了某些人的布局。其他皇朝中,不願看到我們回去爭奪權位的兄弟手足,也是一大威脅。還有那些被我們‘奪筍’‘坑害’過的權貴……”
他頓了頓:“不過最可能的,還是那四位‘君子’。”
韓雪瀾眼神一凜:“梅蘭竹菊?他們敢在劍皇朝境內動手?”
“他們或許不會親自出手,但雇傭殺手、買通山匪,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司馬玉宸看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色,“四皇子以江湖身份潛伏劍皇朝多年,編織的情報網和地下勢力不容小覷。我們揭破了他們的偽裝,雖然還未公開,但他們必然有所察覺。”
他腦海中,坑人係統的界麵閃爍著:【檢測到宿主周圍三十裡內有七個惡意目標正在移動。威脅等級:低。建議:暫時觀察。】
才出城十裡,就已經被盯上了嗎?司馬玉宸心中冷笑。也好,正好用這些人試試係統新解鎖的“夢境乾擾”功能。
第二輛馬車裡,氣氛要輕鬆許多。夏侯灝軒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他在現代聽過的笑話,江懷柔掩嘴輕笑,眼中卻藏著一絲憂慮。
“……然後那程序員說,‘這不是bug,這是特性!’”夏侯灝軒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江懷柔輕拍他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笑。”
“正因為時候不對,才更要說笑啊。”夏侯灝軒收起笑容,難得正經地看著她,“懷柔,這一路不會太平。如果……我是說如果遇到危險,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用管我。”
“說什麼傻話。”江懷柔嗔怪道,“既已心意相通,自然要同生共死。而且你彆小看我,我雖不會高深武功,但防身之術還是學過一些的。”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精巧的銅管:“這是父親當年給我的‘袖裡針’,三十步內可穿透輕甲。我還有三枚煙霧彈,必要時可以製造混亂脫身。”
夏侯灝軒眼睛一亮:“厲害啊!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犯賤”行為,獲得積分5點。當前環境建議:適可而止,保留體力應對可能發生的戰鬥。】犯賤係統的提示讓夏侯灝軒撇了撇嘴。
他望向窗外,官道兩旁的樹木向後飛掠。按照計劃,今天日落前要趕到七十裡外的驛站,明日午後便能抵達落霞穀。那裡,恐怕就是第一道真正的考驗。
第三輛馬車中,澹台弘毅正襟危坐,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玨——這是岑溪微昨日送給他的護身符。
“家傳之物,據說能逢凶化吉。”岑溪微當時這麼說,臉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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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弘毅其實很想說,有裝逼係統在身,他自認運氣不會太差。但看著岑溪微關切的眼神,他還是鄭重地接過玉玨貼身收好。
“在想什麼?”岑溪微輕聲問。
“在想那首詩。”澹台弘毅道,“‘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儘江南草未凋’。可惜現在是春季,看不到那樣的景色。”
岑溪微眼中閃過欣賞之色:“你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說出如此絕妙的詩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那些‘紈絝’表現是不是裝出來的。”
“一半一半吧。”澹台弘毅笑道,“有些是本性,有些是不得已。不過遇見你之後,我倒覺得做個有才華的‘紈絝’也不錯。”
【宿主正在進行“溫和裝逼”,獲得積分10點。建議:保持風度,危機來臨時方可儘顯英雄本色。】裝逼係統的提示總是這麼文縐縐的。
車隊在官道上平穩行駛。時值初春,路旁田野已有農人開始耕作,遠處村莊升起嫋嫋炊煙,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但四人都知道,這份安寧不會持續太久。
午時剛過,車隊在一處茶棚短暫休整。
四兄弟聚在一起,看似隨意地喝茶吃點心,實則低聲交流著情況。
“我這邊係統提示,有七個可疑目標在三十裡範圍內移動。”司馬玉宸最先開口。
上官文韜點頭:“我這邊是五個‘惡意目標’,但威脅等級顯示為‘中’,可能是有一定實力的武者。”
“我探測到三個。”夏侯灝軒灌了口茶,“不過犯賤係統說其中一個是‘老熟人’,氣息有點熟悉。”
澹台弘毅挑眉:“我的裝逼係統給了個模糊的預警——‘前方有舞台待君登場’。這破係統說話總是拐彎抹角,但意思應該是前麵有麻煩。”
“落霞穀還有五十裡。”韓雪瀾鋪開地圖,“按照現在的速度,申時初刻下午三點左右)能到穀口。如果要在那裡設伏,現在就應該有人先去布置了。”
空言靜忽然開口:“茶棚老板。”
眾人聞言,不動聲色地瞥向正在灶台邊忙碌的中年漢子。那人看起來樸實憨厚,燒水、擦桌的動作都很自然。
“他虎口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的手。”空言靜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他擦桌子時,右手習慣性向外翻——這是拔刀前的小動作,很多江湖人都有這習慣。”
江懷柔補充道:“我剛才要熱水時,注意到水缸旁的地麵有深陷的腳印,說明此人下盤極穩,絕非普通店家。”
岑溪微輕聲道:“茶棚後的馬廄裡,除了我們車的馬,還有三匹馬。但茶客隻有兩桌五人,多出來的馬匹……”
“是給同夥準備的。”司馬玉宸接話,“看來這裡是他們的一個聯絡點。”
上官文韜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將計就計。玉宸,你那‘夢境乾擾’能對普通人用嗎?”
“可以,但效果和持續時間有限。”
“不需要太久,讓他短暫失神即可。”上官文韜快速道,“灝軒,一會兒你去找老板‘犯個賤’,吸引他注意力。玉宸趁機發動能力,我和弘毅去馬廄看看。靜兒,你們三位留意其他茶客。”
分工明確,眾人點頭。
夏侯灝軒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向灶台:“老板!你這茶水怎麼有股怪味啊?是不是用陳年茶葉糊弄我們?”
茶棚老板連忙賠笑:“客官說笑了,這都是今春的新茶……”
“新茶?我怎麼喝著像黴了的?”夏侯灝軒端起茶碗湊到老板麵前,“你聞聞!你自己聞聞!”
就在老板下意識湊近的瞬間,司馬玉宸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茶棚老板身體微微一僵,眼神有刹那的渙散。
這間隙不過兩三個呼吸,但足夠了。上官文韜和澹台弘毅已悄然離座,繞向茶棚後方。
馬廄裡,三匹駿馬正在吃草。澹台弘毅快速檢查馬鞍袋,果然在其中一匹的馬鞍暗格裡發現了一卷密信和一枚令牌。
“是驚雷皇朝的暗探令牌。”上官文韜接過令牌,臉色凝重,“信上寫的是……‘穀口已備,待羊入虎口’。”
“驚雷皇朝?”澹台弘毅皺眉,“聞人秉文不是剛在會盟上和我們達成表麵和平嗎?”
“表麵而已。”上官文韜將信和令牌收好,“彆忘了,四君子中就有驚雷的皇子孤獨南菊。這些人很可能是他留下的暗樁。”
兩人迅速返回茶棚。司馬玉宸那邊已經解除了能力,茶棚老板恢複如常,還在和夏侯灝軒爭論茶葉的問題。
“行了行了,算我味覺有問題。”夏侯灝軒擺擺手,扔下幾個銅板,“走了走了,趕路要緊。”
眾人重新上車,車隊繼續西行。
馬車駛出茶棚一段距離後,上官文韜才將發現告知眾人。
“驚雷皇朝參與其中是意料之中。”司馬玉宸分析道,“但隻有驚雷的人嗎?落霞穀的伏擊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空言靜忽然道:“我聞到了血腥味。”
眾人神色一凜。馬車又前行了約莫三裡,果然在路邊樹林邊緣發現了幾具屍體。從衣著看,像是普通商旅,但傷口整齊利落,都是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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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手法專業,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空言靜檢查後得出結論,“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韓雪瀾臉色發白:“這是……給我們的警告?”
“更像是滅口。”上官文韜沉聲道,“這些死者可能無意中撞破了伏擊者的行蹤,所以被清理掉。”
他看向遠方逐漸顯現的山巒輪廓:“落霞穀快到了。所有人,做好準備。”
車廂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四位女子各自取出隨身武器或暗器,四兄弟則檢查著係統狀態和隨身物品。
上官文韜的奪筍係統已經鎖定了五個“高威脅目標”,全部集中在落霞穀方向。司馬玉宸的坑人係統則標記出三個“陷阱區域”。夏侯灝軒的犯賤係統難得正經,給出了一個建議:【前方三百丈有最佳挑釁位置,建議宿主在此吸引第一波火力】。澹台弘毅的裝逼係統則閃爍著金光:【史詩級舞台已就緒,請宿主準備震撼登場】。
申時初刻,車隊抵達落霞穀口。
兩座陡峭的山崖夾著一條狹窄的通道,最窄處僅容兩輛馬車並行。山道蜿蜒向上,長約三裡,儘頭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坳。此時夕陽西斜,將山石染成暗紅色,確實有“落霞”之意,但這美景中卻藏著森然殺機。
“停車。”上官文韜下令。
四輛馬車在穀口停下。上官文韜跳下車,環顧四周。太安靜了,連鳥鳴聲都沒有。這在春日的山林中極不尋常。
“弓箭手埋伏在兩側崖頂,約二十人。”空言靜凝神傾聽後低聲道,“山道中段有絆馬索和陷坑。山坳處有三十人左右,其中至少有五個一流高手。”
“看來是下了血本。”司馬玉宸冷笑。
“怎麼過?”夏侯灝軒問,“硬闖還是智取?”
澹台弘毅昂首道:“自然是堂堂正正闖過去!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
“彆裝逼了,先保命要緊。”上官文韜打斷他,“計劃如下:灝軒,你按係統提示的位置去挑釁,引出第一波弓箭手。靜兒,你輕功最好,解決左側崖頂的弓箭手。玉宸,你用夢境乾擾擾亂山道中段的伏兵。弘毅,你負責保護三位不會武功的女子。我解決右側崖頂。”
“那你呢?”空言靜皺眉。
“我有奪筍係統,專破各種埋伏。”上官文韜自信道,“而且我的‘氣運奪取’能力剛解鎖,正好試試效果。”
分配完畢,眾人開始行動。
夏侯灝軒大搖大擺地走向山道,扯開嗓子喊道:“山上的朋友!彆藏了!小爺我知道你們在那兒!出來見見唄!是不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啊?”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響!十餘支箭矢從兩側崖頂射下,直取夏侯灝軒。
早有準備的夏侯灝軒一個懶驢打滾躲到一塊巨石後,箭矢釘在石頭上錚錚作響。幾乎同時,空言靜身形如燕,貼著崖壁向上掠去,幾個起落已接近左側崖頂。
上官文韜則從另一側繞行。奪筍係統在他腦海中展開三維地圖,清晰標記出每個伏兵的位置。他施展輕功——這是三個月來苦練的成果——悄無聲息地靠近右側崖頂。
崖頂,十名弓箭手正緊張地盯著下方。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勁裝,麵罩遮臉,隻露眼睛。
“頭兒,那小子躲石頭後麵了,怎麼辦?”
“用火箭!逼他出來!”
為首的弓手下令。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了。他手一抖,原本要射出的火箭歪斜地射向一旁,差點點燃同伴的衣角。
“你乾什麼!”同伴怒道。
“我……我也不知道……”弓手首領茫然。
這正是上官文韜“氣運奪取”的能力發動了。他此刻潛伏在崖頂邊緣,鎖定那名首領,持續抽取對方的“戰鬥氣運”。這種玄之又玄的能力效果立竿見影——那名首領接下來連續三箭全部射偏,不是弦斷就是箭折,最後甚至腳下一滑,差點摔下懸崖。
“有古怪!”另一名弓手察覺不對,正要示警,卻被悄然而至的上官文韜一記手刀擊暈。
上官文韜如鬼魅般在弓手間穿梭,奪筍係統輔助他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要害。不到半盞茶時間,右側崖頂十名弓手全部失去戰鬥力。
左側崖頂,空言靜的戰鬥更為直接。長劍出鞘,寒光閃動,五名弓手咽喉中劍,一聲不吭地倒下。剩下五人試圖圍殺,卻被她以精妙身法一一破去。當最後一人倒下時,她甚至沒有沾染一滴血。
山道中段,司馬玉宸的“夢境乾擾”發揮了奇效。埋伏在此的二十名刀手忽然間神情恍惚,有人看到死去多年的親人,有人陷入恐懼幻象,還有人呆立原地喃喃自語。馬車趁機快速通過這段危險區域。
然而真正的考驗在山坳處。
當車隊衝出山道,進入相對開闊的山坳時,三十餘名黑衣殺手已嚴陣以待。為首五人氣息沉穩,目露精光,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
“能闖到這裡,算你們有點本事。”居中一名白發老者冷笑道,“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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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弘毅擋在馬車前,朗聲道:“諸位既然來了,何不報上名號?也好讓我們知道死在誰手裡。”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白發老者一揮手,“殺!一個不留!”
三十餘名殺手蜂擁而上。
戰鬥在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