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之中,楚夢舒可不知道他看的是誰,隻道他挑釁自己,不由更加生氣,怒道:“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本來武超群的事她並不怪柳向遠,但知道調查結果後偏執起來,怨氣越來越重,終於連柳向遠也恨了起來。柳向遠聽了她的話微微一怔,隨口道:“楚夢舒,你可不能這麼說。”
楚夢舒冷哼一聲,道:“你和羅俊生敢做,我為什不敢說?”柳向遠道:“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知道結果,為啥還纏著我和羅俊生?早上的大字報,是不是你貼的?”
楚夢舒“嘿嘿”冷笑,道:“是我貼的,怎麼樣?”柳向遠急道:“你胡扯八道!”楚夢舒大聲道:“你們的調查結果才是胡扯八道,我看不下去,要大家主持正義,又怎麼了?”聲調提高了許多。
柳向遠見她又瘋了起來,知和她說不清楚,長歎一聲,道:“這事已說了多少遍了,你偏不信,誰也沒有辦法。”懶得和她多說,也知道再看梅嫿不妥,低頭就走。
楚夢舒“呸”了一口,道:“心虛了?羅俊生呢?你告訴他,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柳向遠充耳不聞,走得更急。眼看馬上經過四人身邊,想起梅嫿,不由心跳加速,步子也不會邁了。
楚夢舒見他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惱羞成怒,喝道:“害死朋友的畜牲,你聽不見我的話嗎?站住!”見柳向遠經過自己身邊,想也不想,伸手將他拉住,道:“就這樣想一走了之?”
柳向遠聽她罵了起來,不由氣惱,當著梅嫿,更丟不起這個臉麵,當下停住腳步,將楚夢舒甩開,皺眉道:“楚夢舒,你罵誰?”楚夢舒對武超群之事恨極,冷笑一聲道:“罵你怎麼了?你和羅俊生不該罵嗎?什麼東西?”
柳向遠在心上人麵前,如何受得了這個?心中的火氣,騰地燃燒起來,黑著臉道:“楚夢舒,你彆得寸進尺,欺人太甚。”楚夢舒“嘿嘿”冷笑,叫道:“怎麼了?想動手呀!害死了超群,想把我也害了?柳向遠,今天這麼多人,容不得你為所欲為。”柳向遠恨得咬牙切齒,但終不能動手打她,火氣壓了又壓,道:“神經病!”舉步走開,眼神掃了梅嫿一眼,見她看著自己,滿臉關切,禁不住心中一暖。梅嫿見他看向自己,心裡憐惜,忍不住朝他輕輕點頭。
柳向遠身子一顫,渾身暖洋洋的充滿力量,心裡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就要笑了出來。突聽楚夢舒尖叫一聲,道:“你才神經病呢!”伸手向他臉上抓去。柳向遠來不及躲閃,隻覺臉上一疼,已被她抓了幾條血痕。
他一愣之下,楚夢舒第二下已經抓來,眼看就要落到他臉上,梅嫿在旁瞧見,忙將楚夢舒抱住,道:“算了。”
楚夢舒掙道:“放開我!”梅嫿道:“說是說,不能動手。”楚夢舒道:“誰讓他罵我?”梅嫿道:“你已經打過他了,彆再打了。”楚夢舒道:“不行!我要給超群報仇。”梅嫿道:“在這裡影響不好,改天再說。”死死將楚夢舒抱住。
那兩個男生也幫著勸解,楚夢舒不但不聽,反而鬨得更凶,大哭大叫,撲著要撕扯柳向遠。柳向遠見她如此,雖然怒氣盈胸,卻也不敢再去惹她,臉上疼得火辣辣一片,隻得暗叫倒黴。梅嫿看在眼裡,疼在心上,當著楚夢舒,卻不能表示出來,假裝生氣道:“你還不走?在這裡乾嘛?”
柳向遠見她怒了起來,心裡一怔。梅嫿氣衝衝走過來,將他推到一邊,大聲道:“快走!”突地聲音一柔,低聲道:“疼不疼?”雙眉緊蹙,眼裡、臉上儘是擔心。
柳向遠聽得“啊”了一聲,隻覺熱血衝頭,心兒跳到了嗓子眼兒上,高興到了極點。幸福來得太猝不及防,讓他如在夢中。梅嫿見他失態,怕楚夢舒和那兩個男生發覺,慌道:“‘啊’什麼?快走!”轉身不再理他,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臉蛋兒臊得火燒火燎。那句話是心疼柳向遠的傷勢,衝口而出,此刻才覺得莽撞冒險,縱使如此,心裡仍是充滿歡喜。
柳向遠“哦”了一聲,戀戀不舍。梅嫿也是心跳如雷,嬌羞無限。那兩個男生見柳向遠傻傻發呆,喝道:“還不走?”柳向遠“嗯”了一聲,又看了梅嫿一眼,轉過頭急步去了。
梅嫿聽他走開,心裡不由失落,隻覺得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偏偏柳向遠也是此心,情難自禁,回首凝眸,要再看看念念不忘的人兒,正與她四目相對。梅嫿料不到會有如此之巧,見柳向遠深情款款盯著自己,心裡一蕩,慌忙轉過頭去,臉上紅了一片。幸喜黑夜之中,楚夢舒與那兩個男生並不注意。
柳向遠見她回頭,失魂落魄,隻得耷拉著腦袋,慢慢向前,腦裡翻來覆去,全是梅嫿那“疼不疼”三字。這三字雖短,但梅嫿的聲音甜美,仿佛給予了它們誘人的魔力,料想以後的日子,必定會被這三字所害,以致茶飯不香,寢食難安,但這樣的折磨,卻是希望來得越來越多。唉!被情愛糾纏的多情男女,哪個不是這樣?
他胡思亂想,回味梅嫿的聲音,感受其中的柔情蜜意,連楚夢舒的哭喊也聽不到了,更忘了臉上抓痕的疼痛,隻希望永遠彆再有俗事,好沉醉在梅嫿的仙聲綸音中,永世不醒。
突然腳步聲聲,街道兩頭兒各有人跑來,原來楚夢舒大喊大叫,驚動了附近排查的幾組同學,轉眼之間,便將柳向遠等人圍住。眾人見楚夢舒拚命掙紮,而梅嫿將她死死拉住,都忍不住詢問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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