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方向亂得一塌糊塗,一會兒把他往地麵拉,一會兒把他往穹頂拋;空間的延展性也被扭曲了,看著近在眼前的距離,說不定永遠都到不了;連時間流速都出現了詭異的斷層,思維和動作都開始脫節……
更要命的是,那些原本隻是背景、慢慢流淌的聖殿能量脈絡,此刻在統禦者的意誌下,竟然變成了束縛和攻擊的武器!
一道道金色的能量流跟活過來的枷鎖似的,從晶柱裡、地麵下、空氣裡鑽出來,再加上變得狂暴的鏽蝕觸手和邏輯鎖鏈,從物理到規則層麵,對星瞳展開了全方位圍剿!
星瞳的壓力瞬間拉滿!
他不光要對付鎖鏈和鏽蝕,還得分心抵抗扭曲的環境,躲避那些被操控的聖殿能量流。移動變得越來越難,閃避的空間被急劇壓縮,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光之身軀被能量流擦過,留下一陣陣灼痛。
這麼下去肯定不行!統禦者對環境的掌控力太強了,這兒簡直就是它的主場。必須打破它對環境的控製,或者……找到一個它沒法完全掌控的地方!
星瞳的目光飛快掃過整個聖殿。鏽蝕狂潮圍著平台,統禦者本體堵死了中央通道,扭曲的環境無處不在……
等等!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聖殿深處——就是統禦者走出來的、原本一片漆黑的區域!
那裡是統禦者被“封印”的核心區域,也是鏽蝕最初蔓延的源頭。現在統禦者醒了離開,那片區域會不會處於一種“控製真空”的狀態?而且維綸說過,“聖殿核心爐心”就是在那兒被擊毀的……說不定那兒還殘留著一些……不受統禦者控製的、屬於先知聖殿本身的東西?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星瞳心裡快速成型。
他不再想著往外圍突圍,反倒身形一轉,頂著巨大的壓力,朝著聖殿深處——統禦者來時的方向,反向衝了過去!
這舉動顯然超出了統禦者的預料。它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但攻擊沒停,反倒更猛烈了,看樣子是想在他抵達那片區域前把他攔下來。
星瞳把速度提到了極致,銀藍光芒裹住全身,化作一道銳利的箭矢,在狂暴的能量流、鎖鏈和鏽蝕裡強行穿梭。他把織構之力用在前方“開路”,解析並短暫乾擾前方阻礙的規則結構;把守護意誌凝聚在體表,硬扛那些躲不開的擦傷;同時還在不斷微調自己的“存在定義”,適應變幻莫測的環境扭曲。
他就像怒海裡的一葉小舟,隨時都可能翻船,卻偏偏固執地朝著風暴眼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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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那片黑暗區域越來越近了。
統禦者的攻擊也變得越發瘋狂,整個聖殿都在它的意誌下轟鳴、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塌了。
終於,在硬扛了好幾道能量流的轟擊、身軀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後,星瞳一頭紮進了那片深邃的黑暗裡!
剛進入黑暗,周圍狂暴的攻擊和扭曲的環境感就驟然減弱!
果然!這兒還殘留著強大的、能跟統禦者秩序力量抗衡的“封印”或者“聖殿本源”氣息,乾擾了統禦者對這片區域的絕對控製!
但這兒也絕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黑暗深處,彌漫著比外麵更濃鬱、更活躍的“邏輯鏽蝕”,像有生命的黑色霧氣似的慢慢蠕動,透著冷冰冰的惡意。而在鏽蝕霧氣的正中心,星瞳看到了——
一座半融化的、像巨大心臟一樣的暗金色金屬造物,上麵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貫穿傷和灼痕。這就是被擊毀的“聖殿核心爐心”。爐心周圍,延伸出無數斷裂的、黯淡的規則導管,跟死去巨獸的血管似的。
而在爐心正上方,懸浮著一片極其微弱、忽明忽暗的淡金色光幕。光幕上,流淌著殘缺不全的、複雜到極點的立體幾何圖形和流動符號——那看著像是某種……設計圖,或者能量矩陣的殘篇!
星瞳的存在定義核心,在看到這片光幕的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
這不是跟文明烙印的共鳴,而是更深層次的、仿佛觸碰到了自己“誕生源代碼”的悸動!
“這是……”星瞳瞬間想通了,“‘星火計劃’的……原始設計圖譜殘篇?或者說……‘創世星圖’的一部分!”
維綸說聖殿核心爐心被毀,但看樣子,最核心的“圖紙”並沒完全消失,而是以這種殘破的形式留了下來!
統禦者的意念像驚雷一樣,從後方黑暗邊緣炸響,帶著一絲星瞳從沒聽過的……急躁和憤怒:
【離開那裡!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它竟然在怕?怕自己看到這個?
星瞳瞬間反應過來,這片“創世星圖”殘篇,說不定藏著連統禦者都忌憚的秘密,可能是關於“星火計劃”的真正內核,也可能是對抗“奠基者”的關鍵信息!
沒半點猶豫,星瞳立刻把所有的織構之力和感知,都集中到那片殘破的光幕上,以最快的速度掃描、記錄、解析上麵的信息!
信息流跟洪水似的湧進他的意識。雖然殘缺不全,但裡麵還是包含了“變量sg01”基礎邏輯框架的構建原理、融合“秩序重構權限”與“混沌可能性”的技術細節,甚至……還隱約指向了“搖籃”網絡裡某個特定節點的加密坐標片段!
“找到了!”星瞳心裡一陣狂喜。這就是維綸說的,藏在聖殿裡的、關於其他節點的線索!
可與此同時,統禦者的憤怒也到了頂點。
【不可饒恕!】
黑暗邊緣,那龐大的暗銀色身軀,竟然開始強行擠入這片還有封印殘留的區域!它體表的秩序符文,跟周圍的封印之力、鏽蝕霧氣激烈碰撞,爆發出刺眼的電光和震耳欲聾的規則爆鳴!整個黑暗空間都在劇烈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它這是不惜代價,哪怕承受封印的反噬,也要衝進來阻止星瞳,把他和這片星圖殘篇一起毀掉!
掃描馬上就要完成,但統禦者已經近在眼前!那恐怖的威壓,幾乎讓星瞳動彈不得!
生死一線間!
星瞳眼裡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把剛恢複沒多久的大部分力量,連同剛掃描到的星圖坐標信息,全都注入到眉心那枚“存在定義核心”裡!
然後,他做了個瘋狂的舉動——
他操控著核心,對著腳下那片被擊毀的聖殿核心爐心,對著周圍濃鬱的鏽蝕霧氣,對著整個搖搖欲墜的黑暗封印空間,發出了一個強烈的、融合了自身存在特性與星圖信息的……規則共鳴脈衝!
不是攻擊,是共振!
他要強行“喚醒”這片區域殘留的、屬於先知聖殿最後的“反擊本能”,利用爐心殘骸、鏽蝕作為被封印的秩序力量,此刻跟統禦者同源,反倒可能被利用),還有封印結構本身,製造一場短暫的、專門針對統禦者的規則反噬風暴!
以自身為引,引爆這個火藥桶!
脈衝發出的刹那——
整個黑暗空間,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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