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捏著那方“證據”,語如寒冰,直指夷光私會外男。
鄭女臉色微白,卻強自鎮定,上前一步將夷光護在身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不解。
“王後明鑒,僅憑一方不知來源的帕子,便斷定我的宮人私會外男,是否太過武斷?這宮中人多手雜,許是有人不慎遺落,或是彆有用心之人故意栽贓,也未可知。”
夷光亦抬起泫然欲泣的臉,眼神清澈帶著惶恐,聲音顫抖。
“王後娘娘,妾自入吳宮,謹守本分,從未踏出椒蘭殿範圍,更不識得什麼外男,這帕子絕非妾之物!”
王後冷笑一聲,正要駁斥,一旁的芮姬為了戴罪立功,搶著指認。
“回稟王後,奴婢認得,這帕子確是夷光姑娘常用之物,奴婢親眼見過。”
鄭女立刻抓住她話中漏洞。
“芮姬,你才來椒蘭殿幾日?連我與妹妹的妝奩都未曾摸清,便能如此篤定一方帕子的歸屬?莫非你早有預謀,刻意留心,就等著今日構陷不成?”
芮姬被問得一噎,臉色漲紅。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王後自以為勝券在握之際,一直沉默縮在角落的荷姬,竟突然抬起頭,伸手指向夷光,聲音不大卻清晰。
“回、回王後,奴婢,奴婢也認得,那帕子,確實是夷光的。”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王後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於是請來了吳王。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吳王踏入院中,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和跪了一地的人,眉頭緊鎖。
王後立刻上前,義正詞嚴地將“證據”和“人證”稟報,咬定夷光行為不端。
夫差看看梨花帶雨的鄭女,又看看麵色冰冷的王後,心中厭煩,本想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就在這時,鄭女猛地跪倒在夫差腳邊,淚珠滾落,聲音淒婉哀絕。
“大王,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未能管教好宮中之人,才惹出今日風波,汙了大王清聽!一切罪責,妾身願一力承擔!求大王莫要氣壞了身子。”
她將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極低,更顯楚楚可憐。
夷光見狀,也立刻跪下,卻不像鄭女那般哭泣,反而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向夫差,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冷靜。
“大王,既然王後與芮姬、荷姬皆指認此帕是妾之物,口說無憑。懇請大王將兩方帕子一同查驗,大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是真是假,定然一目了然。”
王後自覺證據確鑿,不怕查驗,立刻示意心腹嬤嬤將“證物”與剛剛夷光身上掉下來的帕子一同呈給吳王。
夫差不耐煩地接過兩條帕子,粗粗一看,質地,顏色繡樣似乎相近。
他正欲發作,目光卻猛地一頓,指尖在兩條帕子的繡花上細細摩挲了一下。
隨即,他臉色驟變,勃然大怒,竟將那條“證物”帕子狠狠摔在地上。
“無知蠢婦,你自己看看,這分明是兩種不同的料子,繡工更是天差地彆。”
吳王看著驚慌的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