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的翅膀剛掠過山巔,蘇牧陽的指尖已經捏碎了腰間的竹哨。
一聲尖銳到近乎刺耳的鳴響撕裂寂靜,像極了現代地鐵站裡那種“請勿靠近車門”的電子音,但此刻沒人笑得出來——這聲哨響是赤霄鐘未鳴之前的最後一道警報,是蘇牧陽親手設計的。
西嶺方向,火光衝天。不是篝火,也不是燈籠,而是成片燃燒的林木與炸開的地脈紫煙交織升騰,映得半邊天空泛著詭異的橙紅,仿佛誰把抖音濾鏡“末日廢土風”一鍵拉滿還加了特效。
敵襲來了,而且是組團來的。
“按計劃行事!”
蘇牧陽躍上高台,真氣灌喉,聲音如雷貫耳,在山穀間來回震蕩三次,字字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按計劃行事!”
第二遍,丐幫弟子從慌亂中抬頭,陣型開始收縮。
“按計劃行事!”
第三遍,峨眉派女俠收劍歸鞘,轉身護住後方百姓。
可左翼還是崩了。
三名黑衣人手持熔火鋼爪,硬生生撕開了丐幫布下的鐵索網,領頭的胖子一腳踹翻旗杆,獰笑著往村口衝。江湖俠客甲提刀迎上,卻被一爪掏向胸口,踉蹌後退,肩頭飆血。
蘇牧陽看都沒看第二眼,腳尖一點,玄鐵重劍在掌心翻了個身,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落地刹那,劍勢驟起——“破妄斬”!
劍鋒未至,勁風先到。地麵石板寸寸炸裂,一道半月形氣浪橫掃而出,將那胖子連人帶爪掀飛三丈,撞塌半堵殘牆。塵煙中,蘇牧陽持劍立於缺口中央,白衣獵獵,劍尖斜指地麵。
“左翼封口,三人一組輪替防守,傷者後撤,活下來的給我頂住!”“記住,你們不是在打架,是在守家。”
沒人再亂跑。有人抹了把臉上的灰,重新握緊兵刃;有人扶起受傷同伴,默默換位補防。秩序,正在一點點搶回來。
可右翼又出事了。
全真教一名道士誤判信號,以為峨眉派弟子是敵方易容,抬手就是一記“三清震罡”,結果對方閃避不及,袖子都被轟沒了半截。峨眉那邊當場暴怒,長劍出鞘,眼看就要上演“友軍火力互噴”。
蘇牧陽眼角一抽,低罵一句:“這都什麼事兒。”
他立刻吹響唇間另一枚銅哨——短促兩聲,這是給神雕的專屬指令。
下一秒,烏雲壓頂般的巨大黑影從高空俯衝而下,正是那隻脾氣臭但靠譜的神雕大佬。它利爪一揮,扯下腰間黃蓉特製的旗語布條,雙翅猛振,在空中劃出三道清晰軌跡:左藍、右紅、中白。
這是蘇牧陽和黃蓉連夜敲定的“戰場色盲友好版指揮係統”——藍色代表防禦,紅色為進攻,白色則是“彆動!等我信號!”
全真教道士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抱拳道歉。峨眉女俠冷哼一聲,收劍入鞘,但眼神總算沒再冒殺氣。
蘇牧陽鬆了口氣,正要轉向中軍,忽然瞳孔一縮。
遠處火海之中,一道金光破空而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金色輪器,邊緣刻滿梵文,旋轉時發出刺耳嗡鳴,宛如工地電鋸切鋼筋,每轉一圈,空氣都跟著扭曲一分。
金霸天來了。
他站在輪器之上,黑袍獵獵,雙手負後,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剛搶完紅包還不打算發回禮的親戚。
“蘇牧陽!”他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回響,“你說要守?那你今天,守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