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一閃,蘇牧陽瞳孔一縮。
他一把將林驍推出入口,吼了一聲:“彆跟進來!”
話音未落,腳下青磚猛地塌陷半寸,哢噠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整座遺跡像是活了過來,牆壁上的石像雙目泛起幽綠,地麵裂開三道溝槽,尖刺一根根翻出,直指中央。頭頂巨石轟隆滑動,把原本狹窄的出口徹底封死。
林驍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在藤蔓堆裡,抬頭隻看見蘇牧陽的身影跳上平台,單足點地,旋身避開第一波機關觸發區。
“瘋子!”林驍趴在地上喊,“你真敢進!”
蘇牧陽沒理他。他低頭看腳下的地磚,一塊塊排列規整,但有些顏色略深,有些則泛灰。他抽出劍鞘,輕輕敲了敲最近的一塊。咚——震動明顯。再敲旁邊一塊,聲音發悶。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試探,發現每隔七步就有一塊磚幾乎不震。那是唯一的通路。
他深吸一口氣,腳尖點地,用“踏雪無痕”的輕功節奏,一步一停,踩著靜音磚向前挪。每一步都慢得像在數心跳。
第三步,左腳落地時微微打滑。他立刻繃緊腰腹,重心後移,右腳迅速補位,穩住身形。那一瞬間,左右兩道毒刺彈出,距離他腳踝不到一寸。
他沒停,繼續走。
第七步,落地無聲。前方三米就是中央祭壇,裂縫就在台麵正中,邊緣焦黑,金屬碎屑散落。那道紅光正是從縫底透出,忽明忽暗。
他剛要靠近,身後機械聲再響。
三尊手持銅戈的石像從壁龕走出,腳步沉重,動作僵硬,卻精準地卡在他退路兩側,形成合圍。
蘇牧陽站在原地沒動。他記得古籍提過這類機關傀儡,弱點在額心導靈片,那是驅動核心。但這些石像站位太刁,正麵強攻必被夾擊。
他故意露出破綻,側身抬手去摸腰間劍柄。左側石像立刻揮戈劈下,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銅戈落下瞬間,他借反震之力躍起,一腳踩上戈杆,順勢翻身落在石像肩部。石像反應遲緩,還沒轉頭,他已伸手摳向其眉心。
導靈片嵌得很緊。他用力一掰,哢的一聲,碎片掉落。
石像立刻僵住,銅戈垂地。
另外兩尊同時頓住,動作停滯。
蘇牧陽落地滾身,堪堪躲過頭頂垂下的鐵網。那網邊全是倒鉤,擦到皮肉就得撕下一塊。他翻到祭壇後方,終於看清紅光源頭——是那道地縫深處,一塊嵌在岩壁中的石碑殘片,表麵刻滿扭曲符文,正隨著某種頻率發出微弱紅光。
布條突然在懷裡發燙,貼著他胸口,溫度越來越高。
他扯下衣角裹住手,拔劍用劍尖去挑那殘片。剛碰到邊緣,地下傳來低吼般的震動,裂縫猛然擴大半寸,一股腐臭氣衝上來,皮膚接觸即感灼痛。
他咬牙不動,繼續撬。
殘片鬆動,被挑了出來。他立刻後撤三步,靠在祭壇邊緣喘氣。
那殘片落在地上,紅光未滅。布條緊貼胸口,燙得驚人。更詭異的是,殘片上的符文竟開始發光,和布條紋路同步閃爍,浮現出一段文字:
“啟陰竅,引煞歸體,霸者承運……”
蘇牧陽盯著那行字,腦子飛轉。金霸天不是要搞什麼血祭大會,他是想借“九陰逆位陣”打開地脈陰竅,把遠古煞氣引出來,煉化入體。這種邪法一旦成功,功力暴漲不說,還能擾亂江湖氣運,讓正道高手內息紊亂,自亂陣腳。
難怪他們在這兒試陣。失敗了也不怕,反正隻是前菜。
他彎腰撿起殘片,收入懷中。布條溫度慢慢降了下去,但還在微微顫動,像有東西在裡麵遊走。
頭頂忽然傳來異響。
他抬頭一看,三尊石像雖然停著,但眼眶裡的綠光又亮了起來。牆磚縫隙滲出黑色黏液,順著地麵流向地縫。裂縫深處的震動越來越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頂。
他不能再留了。
轉身就往出口方向跑。可剛才封死的巨石還沒打開,周圍也沒看到機關樞鈕。他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祭壇角落一塊凸起的石磚上。
他衝過去,一腳踩下。
轟隆聲響起,頭頂巨石緩緩上升,露出一道窄縫。陽光照進來,驅散了些許陰氣。
他剛要衝出去,腳下猛地一沉。
整座祭壇開始下陷,裂縫迅速蔓延,直逼他立足之處。他退後幾步,在巨石完全開啟的瞬間躍起,翻滾而出。
落地時一個不穩,膝蓋撞在地上,疼得他悶哼一聲。但他顧不上傷,立刻爬起來往後退。
林驍衝上來扶他:“你沒事吧?裡麵到底什麼情況?”
蘇牧陽擺手,從懷裡掏出殘片,指著上麵的符文:“這玩意叫‘九陰逆位陣’,金霸天要用它開地脈陰竅,放煞氣出來。”
林驍臉色變了:“那不是等於給整個江湖下毒?”
“就是這個意思。”蘇牧陽喘著氣,“他不在乎死多少人,隻要自己變強。”
林驍盯著那殘片:“你能確定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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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條認得這符號。”蘇牧陽拍了拍胸口,“它一路都在預警。剛才在裡頭,殘片和它共鳴了。”
林驍還想問,蘇牧陽突然抬手示意他閉嘴。
他蹲下身,手指抹了抹地麵殘留的黑色黏液,湊近聞了一下。
腥臭中帶點鐵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