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剛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手上的油還沒擦乾淨。遠處山路轉角又走來兩個人影,腳步很穩。他眯眼看了幾秒,認出是俠客甲和乙。
甲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個水囊和乾糧。乙肩上扛著雙刀,走得大步流星。兩人走近後,甲把籃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你練了一早上,我們總不能光看著。”甲說,“這點東西,夠你撐到晚上。”
蘇牧陽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劍柄。剛才練劍時留下的汗漬還在上麵,摸起來有點滑。他用袖子擦了擦,抬頭問:“你們怎麼都來了?”
乙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喘了口氣:“昨夜我做了個夢,夢見金霸天帶著一群人殺回來,你還一個人站在橋頭擋著。我嚇醒了,翻身就往這邊趕。”
甲接過話:“我不是不信你能打,我是怕你累倒了沒人知道。江湖上可不缺想趁虛而入的人。”
蘇牧陽愣了一下。他原以為自己還能撐住,可聽到這話,心裡突然有點發酸。他扭頭看向溪邊,水麵平靜,映不出他的臉。
“你們不必這樣。”他說,“前路凶險,誰也不知道下一場仗在哪。我不想連累你們。”
“連累?”乙笑了,“你管這叫連累?那天在斷魂穀,是你把我從影傀手裡拖出來的。我要是死在那兒,現在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
甲也點頭:“我們不是因為你強才跟著你。是因為你願意為彆人拚命,所以我們才願意跟你一起拚。”
蘇牧陽沉默了很久。風吹過橋麵,卷起幾片落葉。神雕一直站在橋欄上,這時忽然展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在三人中間的空地上。
它低下頭,用喙輕輕啄了啄蘇牧陽的靴子,像是催他做決定。
蘇牧陽終於把劍插回背後。金屬摩擦的聲音很輕,但他聽得清楚。他走到橋中央,站定,轉身麵對兩人。
“我來自一個你們不知道的地方。”他說,“剛來的時候,我不懂武功,也不懂江湖。我以為英雄就是打贏所有人。後來我才明白,真正的英雄,是有同伴願意和你一起走這條路。”
甲抽出長劍,橫舉胸前:“我願與你同行。”
乙站起來,雙刀交叉於地:“生死不退。”
蘇牧陽拔劍,劍尖輕碰兩人的兵刃。三件武器相撞,發出清脆的一響。聲音傳出去很遠,驚起了林子裡一群鳥。
神雕仰頭長鳴,振翅高飛,繞著山道盤旋。陽光照在它的羽毛上,黑得發亮。
三人站在橋頭,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群山起伏,雲霧繚繞。沒有人說話,但氣氛已經變了。之前的防備、猶豫、孤獨,全都散了。
乙忽然咧嘴一笑:“話說回來,你吃飯有人送,練劍有人看,打架有人幫——這日子過得比郭大俠還體麵。”
甲踹了他一腳:“少貧,人家可是正經救世主。”
蘇牧陽也笑了:“救世主也得吃飯。下次帶點鹹菜,包子太膩。”
四人含雕)站在山道上,一時都沒動。他們知道接下來不會太平,但也沒人提散夥。相反,每個人都覺得腳下的路更踏實了。
甲從籃子裡拿出一塊布,遞給蘇牧陽:“這是小龍女前輩讓人捎來的,說是能護經脈,讓你彆老硬扛傷。”
蘇牧陽接過布,觸感溫涼。他知道這是寒蠶絲織的,對內傷有好處。他沒多問,直接纏在右臂舊傷處。
乙看著羨慕:“師母對你真好,我也想有個這樣的長輩。”
甲冷笑:“你上次見她,褲子都被削掉半條,還好意思說?”
“那不是誤會嘛!”乙撓頭,“誰讓她半夜出現在屋頂,我還以為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