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的手掌貼在青銅門上,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一聲“你遲到了”帶來的震動。他沒有回答,也沒有退後,隻是把真氣緩緩送入掌心。這扇門不是靠力氣能推開的,他知道。
三年前楊過帶他在終南山下練劍時說過一句話:“有些門,推不開,是因為你心裡沒想清楚為什麼非要進去。”
現在他想清楚了。
為了那些被毒霧控製的村民,為了火窯裡被迫勞作的工人,為了甲乙兩個並肩作戰的朋友,也為了自己穿越而來這一世的命。
他不再用力,而是讓心靜下來,像當初在古墓中聽風辨位那樣,去感受門後的氣息。
輪印開始輕微顫動,藍光從縫隙中滲出,比剛才更亮了一分。接著,整扇門無聲向內滑開,沒有轟鳴,沒有震蕩,就像它一直在等一個對的人。
金霸天站在殿中央,黑袍垂地,頭頂金輪緩緩旋轉,發出低沉嗡鳴。他看著蘇牧陽,嘴角揚起:“我等你三年,隻為今日一戰。”
蘇牧陽一步踏進石殿,玄鐵重劍斜指地麵。他說:“不是你等我,是你逃無可逃。”
話音落,劍尖抬。
兩人之間空氣仿佛被割裂。
金霸天笑了:“你還記得上次交手嗎?那時你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蘇牧陽說:“我也記得你左肩舊傷,每次發力都會慢半拍。”
金霸天臉色微變。
下一秒,他出手。
掌風呼嘯,直撲麵門。地麵瞬間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牆角。這一擊未用兵器,卻比刀劍更狠。
蘇牧陽側身避過,劍鋒橫掃,一道劍氣撞上掌勁,爆發出刺耳聲響。他借反衝之力後躍兩步,穩住身形。
“你的斷流十三斬,練得不錯。”金霸天冷冷道,“可惜,隻學到形,沒悟到意。”
“我不需要悟你的意。”蘇牧陽握緊劍柄,“我要破你的招。”
他主動出擊。
劍走中線,直刺胸口。金霸天抬手格擋,袖口被劍氣撕開一道口子。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冷笑:“敢攻我正麵?找死!”
頭頂金輪猛然加速,化作一圈虛影,猛然砸下。蘇牧陽舉劍硬接,重劍與金輪相撞,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他雙腳陷入地麵三寸,膝蓋微彎,但沒有倒。
“力量不錯。”他說,“但節奏太老。”
話音未落,他忽然收力,劍身一偏,順著金輪旋轉方向卸去大部分衝擊,同時腳下踩出八卦步,繞到金霸天右側,劍柄猛擊其肋下。
正是舊傷位置。
金霸天悶哼一聲,身形晃動,轉身就是一記肘擊。蘇牧陽低頭躲過,反手一劍撩向上臂,劃出一道血痕。
兩人分開,各自站定。
金霸天低頭看袖口的血跡,眼神陰沉:“你變了。”
“我一直都在變。”蘇牧陽喘了口氣,“而你,還在靠前世那點本事撐場麵。”
“前世?”金霸天怒極反笑,“你以為我是靠轉世才強的?告訴你,我這一身功力,是吞了九十九個高手內丹煉出來的!每一個,都是自願獻上的!”
“自願?”蘇牧陽冷笑,“被毒控製的人,也算自願?”
“弱者本就該為強者鋪路!”金霸天大吼,全身黑氣暴漲,金輪懸浮更高,十道金色虛影環繞周身,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陣型。
“十方寂滅輪?”蘇牧陽眯眼,“終於肯用真本事了?”
“這不是本事。”金霸天聲音冰冷,“這是終結。”
他雙掌合十,金輪高速旋轉,十道虛影齊動,從四麵八方圍殺而來。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逼得蘇牧陽隻能以重劍護體,連連後退。
地麵已被踩碎,石屑飛濺。
一次交錯中,蘇牧陽險些被輪刃削中肩膀,他迅速翻滾避開,卻發現腳底黏膩——地上不知何時滲出了暗紅色液體,像是血,又帶著詭異光澤。
“噬心散混合液?”他心頭一緊,“他在用毒汙染戰場!”
可現在不能退。
他咬牙站起,回憶黃蓉教過的破解之法:“最強之處,往往藏最弱之隙。”
他盯著金輪轉動軌跡,發現每當左側第三道虛影攻擊結束,金霸天左肩會有不到半息的停頓。
就是現在!
蘇牧陽假裝體力不支,腳步踉蹌。金霸天見狀加大攻勢,十道虛影齊壓而下。
就在最後一擊即將命中時,蘇牧陽猛然擰腰,劍柄回撞舊傷處,同時劍鋒順勢上挑,精準命中金輪連接樞紐。
“鐺”的一聲,金輪偏離軌道,其中一道虛影瞬間崩解。
金霸天悶哼,嘴角溢血。
“你……竟然……”他瞪大眼睛。
“我說過。”蘇牧陽站直身體,劍尖指向對方咽喉,“你不隻是輸在武功,是輸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