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找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不是為了閉關，而是為了理清思路。先把身體調到最佳狀態，再研究下一步怎麼走。
他已經感覺得到，這次的對手不一樣。
以前的敵人會叫囂，會挑釁，會留下痕跡。但這個人悄無聲息，出手即勝，不留活口也不留話。
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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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到讓人想躲。
但他不能躲。
他是蘇牧陽。是那個從現代穿過來的學生，是被楊過撈起的落水小子，是小龍女一針一針治好的傷員，是郭靖拍著肩膀說“未來靠你”的年輕人。
他背負的不是名聲，是信任。
他走下山脊，進入一片野竹林。
竹子長得密，擋住了月光。地上全是斷枝和落葉。他踩過去，發出咯吱聲。
忽然，他感覺到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塊碎瓦片，和破廟前那塊很像。
他蹲下來撿起它。
上麵又有一個符號。
圓圈，中間一點。
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他盯著這個符號看了很久。
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引導他。
或者是在測試他。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竹林靜得異常，連蟲鳴都沒有。空氣像是凝住了。
他把手放在劍柄上，沒有拔，也沒有動。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他把瓦片收進懷裡，繼續往前走。
走出竹林時，天邊微微泛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
竹林依舊安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經開始變了。
他轉回頭，朝著青崖嶺的方向走去。
太陽還沒升起，山路還在陰影裡。
他的影子拖得很長，落在碎石路上。
一步，一步，走得堅定。
肩上的重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
他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前方出現一條岔路。
左邊通向山穀，右邊通往懸崖。
他站在路口，停了一下。
然後選擇左邊。
剛邁出第一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鳥叫。
不是自然的聲音。
像笛子吹出來的音符。
他停下。
那隻鳥沒再叫。
他沒回頭。
他知道，有人在看著他。
他也知道，那個人遲早會出現。
他隻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等他準備好。
他握緊劍柄，走進山穀。
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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