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
等。
敵人雙臂張開，掌心朝天，嘴裡念出幾個古怪音節。空氣開始扭曲，風向變了，朝著他頭頂彙聚。
第二波殺招要來了。
蘇牧陽忽然左手再掐訣。
又是一聲輕響。
這次是從敵人右肋傳來。
他之前劃出的那道傷口，被真氣引爆，血肉外翻。敵人動作一頓，咒語中斷。
蘇牧陽抓住機會，欺身而上。
劍走中宮，直刺胸膛。
這一劍不快，但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對方想側身，右腿剛動，蘇牧陽劍尖就壓低半寸，逼他收回。想後跳，左腳剛離地，劍氣已鎖住退路。
無路可退。
隻能硬接。
敵人咬牙，抬手格擋。
鐺！
劍鋒劃過手臂，再進寸許，直透右肋。
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
那人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
金輪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喘著氣，抬頭看蘇牧陽，眼裡第一次有了懼意。
蘇牧陽站在三丈外，劍尖垂地，左手緩緩攤開。
掌心裡躺著一片染血的布角，上麵畫著符文，邊緣焦黑。
“你的‘九幽替命符’。”他聲音平靜，“第一輪交手時就被我震裂了引線。你現在，已經沒法逃了。”
敵人瞳孔一縮。
他低頭看自己袖子，果然少了一角。那地方原本藏著保命底牌，現在空了。
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就沒贏過。
所有的算計，都被看穿。
所有的後路，都被堵死。
他不是輸在武功，是輸在腦子。
風卷過戰場，吹起塵土和焦灰。
蘇牧陽緩步上前。
一步，心跳一次。
兩步，呼吸一次。
三步，劍尖離額前三寸。
他停下。
劍尖輕點對方額頭。
“這一戰，我不為殺你，隻為守護。”
說完，他收劍。
轉身。
背對敵人，立於高坡之上。
天邊陰雲漸散，一縷陽光照下來，落在他肩頭。
勝負已分。
主動權在他手裡。
他站著，不動。
敵人跪著，喘息。
風停了。
劍柄上的血，順著紋路往下流。
一滴。
兩滴。
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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