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走一遍，地脈的能量就被引導一次。整個青溪鎮，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牢籠。
他不能再等。
他翻身躍上隔壁屋頂，借輕功點瓦疾行。速度不敢太快，怕引起空氣震動。也不敢落地，怕踩中符文節點。
一路潛行，終於抵達鎮外密林邊緣。
他回頭望了一眼。
廢祠上方的紅光更強了，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鎮內依舊無聲，但每一戶人家的窗縫裡，都滲出淡淡的黑氣，像是被抽走了什麼。
他摸了摸袖中密箋。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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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在。
他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身後林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響。
鷹哨。
是俠客乙約定的信號。
他立刻停下。
不對。
俠客乙守在北麵路口，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而且鷹哨本該是長鳴兩聲，這是短促三聲。
是假的。
有人在模仿信號。
他緩緩後退一步，手按劍柄。
林子裡再無聲響。
但他知道，他已經暴露了。
他不再隱藏行蹤，拔腿就跑。沿著山脊線疾馳，專挑岩石地帶，避免留下腳印。一口氣奔出五裡，才在一處斷崖下停下喘息。
他掏出密箋，確認封口完好。
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張折疊的地圖，攤在地上。
他用炭筆在五個位置打上紅點：青溪鎮、北嶺荒廟、西嶺鏢局、少林外圍、武當後山。
五點連成一個五芒星。
而中心，正好是歸寂會的廢祠。
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這些人不是隨機作案。
他們在構建一個跨區域的大型陣法網絡。每個據點都是能量采集站，最終彙聚到中心節點，完成充能。
而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少林。
因為少林達摩院首座敗給金霸天後，元氣大傷，正是最容易被滲透的時候。
他把地圖重新收好。
必須儘快通知師父。
但不能走官道。
不能傳信。
不能找任何江湖幫派。
歸寂會既然能精準鎖定質疑者，說明他們的情報網已經深入各派內部。他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古墓。
隻有那裡，還保持著與世隔絕的狀態。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
遠處，第一聲雞鳴響起。
天快亮了。
他最後回望一眼青溪鎮的方向。
紅光已散。
但那種壓抑感，還在。
他轉身，朝著北方疾行。
山風刮過耳畔。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博物館裡那幅古畫上的題字：
“一人執劍，萬夫莫開。”
那時候他還覺得是誇張。
現在他明白了。
有時候，真的隻需要一個人站著。
就夠了。
他的手指握緊劍柄。
掌心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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