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的手指摳進泥土,指甲翻裂,血混著塵土黏在掌心。他沒去管右臂的麻木,那隻手已經動不了,連抬起都做不到。但他還有左手。
劍柄就在眼前,插在土裡,微微晃動。
他聽見楊過在前麵擋著敵人,掌風呼嘯,震得碎石亂飛。他也聽見小龍女的腳步聲從高台方向急掠而來。可他知道,這一戰不能靠彆人。
他必須自己站起來。
五指猛然收緊,握住劍柄。玄鐵重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像是回應他的意誌。他借著殘碑的支撐,單膝跪起,膝蓋壓著斷裂的肋骨,痛得眼前發黑。他咬住舌尖,血腥味衝上喉嚨,反而讓他清醒了一瞬。
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丹田裡最後一點真氣逼出來,強行灌入左臂經脈。經脈像被燒紅的鐵絲刮過,疼得他整條手臂都在抽搐。但他沒鬆手。
麵前三道灰袍身影撲來,刀光交錯,直取咽喉、心口、下盤。
他動了。
劍貼地橫掃,沒有花招,沒有變化,隻有一往無前的勢。
新劍訣第三式——斷嶽!
劍鋒撞上刀刃,三把刀齊齊斷裂。劍氣繼續推進,穿透三人胸口。他們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三道血線,落地時已沒了聲息。
周圍一靜。
不是因為死人,是因為這一劍太快太狠,根本不該是一個重傷之人能使出來的。
蘇牧陽沒停。
他踏步前衝,左腳重重踩地,身體躍起,旋轉下劈。劍尖自上而下刺入第四名敵人的肩胛,順勢一攪,對方整條右臂脫臼飛出。第五人舉盾格擋,劍鋒砸在盾牌上,盾裂人飛。第六人剛結印到一半,他已閃至身側,劍柄後擊,正中太陽穴,那人當場昏死。
新劍訣第四式——星落九天!
七式連環,一氣嗬成。每一劍都精準打在敵人舊傷或發力破綻上,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怎麼動。
第八人想逃,轉身就跑。蘇牧陽反手擲劍,玄鐵重劍脫手飛出,貫穿其後背,將他釘在地上。
第九人剛舉起弓弩,還沒來得及瞄準,蘇牧陽已空手奪過地上斷刀,甩手擲出。刀刃旋轉飛行,削斷弓弦的同時割開對方喉嚨。
第十人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抱頭,嘴裡念咒。蘇牧陽衝過去,一腳踢中腹部,將他踹飛兩丈遠,撞塌半截石碑。
他喘著粗氣,走回劍邊,拔出玄鐵重劍。劍身沾滿血,滴落在地,發出“滋”的輕響。
沒人再敢上前。
剛才還悍不畏死的灰袍人,現在全都停下了腳步。他們看著蘇牧陽,眼神從狂熱變成了驚懼。有人握著兵器的手開始發抖,有人悄悄往後退,甚至有人轉身就想溜。
“這……這不是凡人之劍!”一名灰袍人失聲喊道。
蘇牧陽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全場。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你們奉上的犧牲,不過是我新劍訣的試鋒石。”
話音落下,他忽然暴起。
踏步、擰腰、送劍!
新劍訣第六式——龍淵出鞘!
劍光如怒龍騰空,直劈前方五人組成的防線。那五人立刻聯手結陣,雙刀交叉,盾牌疊加,腳下符文亮起,試圖硬接這一擊。
轟!
劍氣炸開,地麵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三丈。五人齊齊噴血,倒飛出去,落地時全部口鼻溢血,再也爬不起來。
防線破了。
剩下的灰袍人徹底慌了。他們原本以為靠著人數和不怕死就能耗死對手,但現在他們發現,這個男人根本殺不死。他越戰越猛,越傷越狠,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致命。
有人扔掉武器轉身就跑。
有人跪地求饒。
還有人直接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但仍有十幾人站著不動。他們是核心成員,受過洗腦,被種下死誌。他們不怕死,但他們開始怕這把劍。
蘇牧陽站在廢墟中央,劍尖垂地,呼吸沉重。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滴在劍身上,又滑落進泥土。
他沒看那些逃跑的人,也沒理會跪地求饒的。他的目光落在那十幾個仍站著的灰袍人身上。
他知道這些人不會退。
那就隻能打了。
他緩緩抬劍,指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