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潑翻的墨缸，山道儘頭那片廢墟終於近在眼前。
蘇牧陽腳步一頓，左手按住劍柄。他呼吸放輕，眼睛掃過前方——荒穀中央立著一圈殘破石碑，地麵刻滿交錯符文，幾十個灰袍人靜立其間，麵覆鐵麵具，手持奇形兵刃，一動不動。他們腳下泥土泛著暗紅光暈，空氣中傳來低沉誦念聲，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
“他們在抽真氣。”蘇牧陽傳音，聲音壓得極低，“不是殺人取命，是活生生把內力榨出來。”
楊過站到他左側，右手搭在玄鐵重劍鞘上。小龍女飄至右側，袖口微揚，指尖已有寒霜凝結。
三人還沒動手，最前排一名灰袍人猛然抬頭，眼眶裡幽綠光芒一閃。他手臂高舉，口中吼出一個字：“敵！”
刹那間，所有灰袍人同時睜眼，殺氣衝天而起。數十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從不同方向撲來。
楊過一步踏出，掌風橫推。真氣炸開，正麵七人被震退三步，落地時卻未摔倒，反而借力翻滾，迅速重組陣型。一人雙手拍地，地麵裂開，赤色霧氣噴湧而出，帶著灼熱腥氣，直撲三人麵門。
小龍女袖子一甩，寒氣順著地麵蔓延，瞬間凍結霧氣源頭。冰層爬過三人腳踝，將他們雙腿凍住。她冷聲道：“這不是毒，是用血煉過的禁術。”
蘇牧陽趁機躍起，玄鐵重劍出鞘，劍光斜斬而下。新劍訣第二式“流光掠影”展開，劍尖連點，兩名正在結印的灰袍人臂骨當場斷裂。可旁邊一人竟主動撞向劍鋒，硬生生用肩膀卡住劍身，為後方同伴爭取施法時間。
蘇牧陽抽劍稍慢，右肩被一道黑氣掃中，皮肉頓時發麻。
楊過怒喝一聲，使出“黯然銷魂掌”第三式“拖泥帶水”。掌力如浪，五名圍攻者被掀飛出去，砸倒一片石碑。小龍女雙袖揮舞，冰絲纏住兩根斷裂石柱，用力一拉，巨石轟然砸落，封鎖通往陣心的道路。
“他們不怕死。”蘇牧陽喘了口氣，額角滲汗。
話音未落，兩名灰袍人抱持符匣衝向石陣中心。匣子表麵刻滿血紋，內部能量劇烈波動，明顯是要引爆加速收集。
蘇牧陽立刻衝出攔截。
途中三名敵人圍堵上來，刀光交錯。他使出“斷影穿花”，劍尖點穴，封住對方經脈。可這三人寧死不退，哪怕被點中要穴，仍猛撲而來，嘴裡還在念咒。
楊過再次出手，掌風橫掃，將其中兩人擊飛。剩下那人撲到蘇牧陽麵前，突然自爆經脈，黑色氣流炸開，衝擊波震得蘇牧陽胸口一悶，腳步踉蹌。
但他還是衝到了。
一腳踢飛符匣，劍鋒下壓，將引爆者釘在地上。那人嘴角溢血，眼神卻亮得嚇人，咧嘴一笑：“你們……阻止不了歸宿……”
七竅隨即流出黑血，氣絕身亡。
符匣滾落在地，表麵裂開一道縫，內部能量仍在跳動。
蘇牧陽單膝跪地，右手撐劍，左手按住肋骨處。剛才那一記衝擊讓他呼吸困難，虎口崩裂，劍柄沾了血，握起來有些滑。
楊過走過來擋在他前麵，掌風不斷推出，逼退一波又一波進攻者。他聲音低沉：“彆停，他們不會給你喘息機會。”
小龍女盤坐在一塊殘碑上，指尖凝霜，閉目調息。片刻後睜眼，輕聲道：“西北角風向不對，還有伏兵。”
話音剛落，十餘道黑影從斷崖躍下，手持火器，直撲陣心方向。
楊過轉身迎敵，掌風與爆炸氣浪對撞，震得地麵龜裂。小龍女袖中飛出數道冰棱，精準擊碎投擲中的火罐。蘇牧陽咬牙站起，抹掉手心血跡，重新握緊劍柄。
敵人越戰越多，攻勢毫無減弱跡象。
一名灰袍人衝到石陣邊緣，雙手插入地麵，口中念咒。符文亮起，地麵震動，裂縫中滲出毒煙，顏色發紫，聞之頭暈。
蘇牧陽認出這是“蝕脈瘴”，能腐蝕真元。他強提一口氣，躍上半空，劍鋒下劈，將那人雙臂斬斷。可下一秒，又有兩人補上位置，繼續引動陣法。
楊過掌風縱橫，已顯疲態，但始終守住中路要道。小龍女以冰絲牽製側翼，身形飄忽，不斷破壞敵人結陣節奏。
蘇牧陽背靠殘碑，快速換氣。他強迫自己冷靜，回憶楊過教過的“以靜製動”。心跳慢慢平穩，思緒清晰起來。
他發現敵人雖悍不畏死，但輪轉之間仍有間隙——每三組交替時，中間有半息停頓。
“楊師！”他喊，“等他們換陣，你攻左！”
楊過點頭，掌勢蓄而不發。
下一波攻擊來臨，七人衝上，舊組撤離。就在交接瞬間，楊過猛然出手，“拖泥帶水”疊加“蒼鬆迎客”，掌力如潮，直接撕開左側防線。
蘇牧陽同步躍出，劍光連閃，三名正在結印的灰袍人咽喉被劃開，倒地不起。
小龍女抓住機會，雙袖齊揮，寒氣覆蓋整個西北區域。冰層蔓延，鎖住六人行動。她並指一點，冰棱射出，貫穿其中三人胸口。
可剩下的灰袍人毫無懼色，甚至有人高唱咒語，主動撞向冰層，以肉身破冰，為同伴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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