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觸到劍鞘，頭頂風聲驟起。
他抬頭，三名灰袍人同時跳下，呈品字形撲來，雙手張開，像是要把他活活撕開。
“拖泥掌！”楊過大喝，一掌拍地，地麵裂開，三人落點塌陷，摔進坑中。
蘇牧陽終於握住劍，翻身站起。他靠著劍支撐身體，看向楊過和小龍女。兩人也都掛了彩，氣息不穩，但眼神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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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打。”他說。
楊過抹了把臉上的血：“廢話。”
小龍女輕點頭：“一起。”
三人再次靠攏，形成三角陣型。蘇牧陽站在前方，劍指高台。楊過守左，掌風蓄勢。小龍女立右，銀索輕揚。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些黑瞳灰袍人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指令。
高台上的首領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輕輕一壓。
所有灰袍人同時抬頭，黑眼直勾勾盯著三人，然後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們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變成狂奔，嘴裡發出低吼，像是野獸。
“來了。”蘇牧陽低聲說。
“那就接住。”楊過擺出掌勢。
小龍女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寒意逼人。
第一波敵人衝到。蘇牧陽揮劍橫斬，劍氣掃斷三人腰腹，血噴了一地。但他體力已達極限，這一劍過後，手臂幾乎抬不起來。
右側兩名灰袍人撲向小龍女。她閃身避讓，銀索纏住一人手腕，用力一扯，骨頭斷裂。另一人趁機貼近，雙手掐她脖子。
她不慌，左手點出，玉蜂針射入對方雙眼。那人慘叫鬆手，她旋身一腳將其踢飛。
楊過那邊更猛。他一掌拍翻一個，轉身肘擊第二個，再抬腿踹倒第三個。但他舊傷發作，動作慢了半拍，被一人抓破肩膀，血流不止。
“不行了。”蘇牧陽喘著氣，“這樣下去會死。”
“那就換打法。”楊過咬牙，“你主攻，我和龍兒掩護。”
“我快沒真氣了。”
“那就用最後一口氣。”
蘇牧陽看著陣眼青銅柱，又看向高台上的首領。那人依然站著，像一座不會倒的雕像。
他忽然笑了。
“你說我們漏算了一點？”他抬頭喊道，“其實你也漏算了。”
首領微微挑眉，沒說話。
蘇牧陽把劍插進地裡，雙手合十，閉上眼。他在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準備拚死一擊。
楊過和小龍女也提氣運勁，三人真氣隱隱共鳴，形成一股壓迫感，竟讓衝上前的灰袍人腳步一頓。
首領的眼神終於變了。他第一次露出一絲凝重。
蘇牧陽睜開眼，目光如刀。
“你藏得再深，今天也休想踏出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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