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念慈的窗欞子底下飄出紅綢子的響動。
楊靖摸黑溜過去,見她正蹲在灶前剪紅紙,剪刀哢嚓哢嚓的,十五朵並蒂蓮在她手下活靈活現。給每戶門楣貼一朵。她抬頭時,額角沾著點紅紙屑,碑是死的,花是活的——名字刻在石頭上,情分要貼在門楣上。
立碑那日,日頭明晃晃的,把碑身曬得暖烘烘的。
楊靖沒請石匠,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碑前:每戶派個人,自個兒刻自個兒的名字。他拍了拍懷裡的工具箱,刻歪了不怕,咱有的是石板。
李老四第一個上前。
他搓了搓手,又在褲腿上擦了擦,握著刻刀的手直打顫。
第一刀下去,字的橫劃歪成了蚯蚓;第二刀更糟,豎鉤差點戳穿石板。
他額頭的汗直往下掉,刻刀掉在地上:我......我這手,咋就不聽使喚呢?
趙小娥蹲下去撿起刻刀,遞給他一塊新石板:重來,這碑等得起。她歪著腦袋笑,前兒我補衣裳,針腳歪了七回,念慈姐說慢工出細活,心到了就行
李老四深吸一口氣,第三刀下去。
這次字橫平豎直,連勾角都帶著股子硬氣。
劉會計站在旁邊,鋼筆在本本上沙沙寫著:李老四,刻名三遍,信用修複完成。
夜幕降臨時,楊靖摸黑溜到碑前。
他從褲兜掏出個小布包,是白天在係統商城兌換的夜光粉——350積分換的,夠把十五戶名字都染得發亮。
他混著石灰往碑麵上抹,指尖觸到李老四三個字,還帶著白天刻時的溫度。
在乾啥呢?王念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點夜露的涼。
楊靖回頭,見她抱著件夾襖,發梢沾著草籽,當心著涼。
給名字加點光。楊靖把最後一點夜光粉抹勻,退後兩步。
月光漫過來,碑麵上的名字突然幽幽發亮,像撒了把星星在石頭裡。
小石頭從草垛後頭鑽出來,指著碑喊:娘!
咱的名字會發光!
王念慈挨著楊靖站定,月光在她睫毛上跳:以後娃們問咱屯從哪來,就指這兒。
係統提示突然在眼前亮起金光:【集體記憶載體】建成,解鎖屯史編撰包含口述史記錄本、年代標尺圖)。
楊靖望著發光的碑,喉嚨發緊——這些名字,得亮到比雪還久。
後半夜起了霧,碑身的光在霧裡暈成一片。
趙小娥起夜去茅房,裹著棉襖往共耕區走。
路過碑前時,她揉了揉眼睛——月光下,好像有個黑影蹲在碑邊。
她踮著腳湊近,聽見低低的抽噎聲,還有指甲刮過石碑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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