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娘蹲下來扶她,手觸到她冰涼的手背:“往後你想守燈,我教你。守燈不用說話,往燈台邊一坐,火苗子就知道你來了。”
翠娥突然抓住她的手,在自己手心裡畫——一橫,一豎,再畫個圓圈。
小石頭娘笑了:“菜籃子?明兒守燈日誌上,就畫這個。”
雨停的時候,山坳裡的霧氣散了些。
眾人往回走,李鐵柱把竹耙子讓給翠娥扛,張二嬸往她筐裡塞了把野蔥:“你家那乾蘑菇,下回再換票找我,我拿雞蛋跟你換。”
當晚,翠娥家的灶台亮了整夜。
小石頭娘巡燈路過時,看見窗戶上映著兩個影子——老支書彎腰添柴火,翠娥踮腳攪粥,水蒸氣把玻璃蒙得霧蒙蒙的。
第二天清晨,燈台邊圍了一圈人。
翠娥攥著根炭條,在《守燈日誌》上歪歪扭扭畫了個菜籃子,炭粉沾了滿手。
小石頭娘舉著紅泥印子,“啪”地蓋在菜籃子旁:“守燈戶翠娥,首夜,記工兩分。”
“我家娃明兒也來守!”趙大柱擠到前頭,脖子漲得通紅,“他識字,能幫著記日誌!”
“我家後日!”張二嬸扯著嗓子喊,“我熬了小米粥,守燈的都來喝!”
小石頭娘看著新添的七戶名字,在《跨屯信用檔案》上畫了顆五角星——翠娥的菜籃子旁,已經有了第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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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人把新換的“紅榜木架”立在燈台邊,紅漆還沒乾透,映得燈油火苗都紅了。
第三天晌午,李文才從外屯跑過來,鞋跟沾著泥,喘得像拉風箱:“五屯的老周頭說,要開條‘山貨道’!拿山核桃換咱的‘信字號’粉麵,說是……說是你這兒的信,比供銷社的票還金貴!”
小石頭娘摸著紅榜上的名字,指尖掃過“翠娥”旁的星。
她掏出隨身的《灶台賬》,蘸了蘸口水翻到最後一頁,鋼筆尖懸了懸,落下一行字:“第一票,兌半碗菜,值千斤。”
山霧不知什麼時候散了,陽光漏下來,把燈台照得亮堂堂的。
她望著遠處起伏的山梁,突然想起楊靖說過的話:“信這東西,種下去要澆水,長起來要搭架,等它成了樹,風都吹不彎。”
可現在她又怕——怕這樹長得太快,怕有人隻看見果子甜,忘了根要紮多深。
當晚,她坐在油燈下寫信,信紙被燈煙熏得發黃。
寫著寫著笑了,把最後一句塗了重寫:“前兒頭票兌菜,翠娥畫的菜籃子,比我寫的字還好看。念慈姐,你說這信,是不是也該有個樣兒?”
信寫完時,窗外起了風。
她把信折成小方塊,塞進布包最裡層。
山風卷著鬆濤聲撲進來,吹得燈苗直晃,卻怎麼也吹不動布包裡的信紙——那上麵的字,比鬆針還紮得深。
王念慈收到信的那晚,月亮剛爬上東山頭。
她就著煤油燈拆開,剛念了兩句,窗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三屯的代表們舉著鬆明子,影子在牆上晃成一片:“念慈同誌,聽說小石頭捎信來了?咱都等著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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