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從屋裡探出頭,煙袋鍋子還冒著火星:你當人家是神仙?
雪這麼大......
話沒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一聲。
眾人轉頭,隻見個戴狗皮帽的漢子扶著門框,身上的雪足有半寸厚,懷裡緊揣著個布包。俺是李家窪的,他哆哆嗦嗦解開布包,露出張蓋著柳003連心章的紙條,今早起來看山崩了,怕你們不知道薯種位置......
張大山的煙袋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撿起紙條,指腹反複摩挲那枚帶雪花的腳印章,喉結動了動:娃他娘,把我那床老羊皮褥子找出來。轉頭對楊靖說:套牛車,帶六個人,我就不信這雪能擋了道!
後半夜的雪小了些。
楊靖守在磨坊裡,看王念慈用炭筆在信紙上寫:薯種埋雪下三尺,標記紅布已斷。每張紙角都蓋著連心章,墨跡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
劉會計舉著油燈,燈芯炸響,把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群跳動的皮影。
天剛蒙蒙亮,張大山的牛車碾進屯子。
他的棉袍結著冰殼,眉毛上的雪珠變成了冰碴,身後跟著六張同樣掛霜的臉。
車鬥裡堆著三筐薯種,筐沿的紅布破了半截,還沾著新鮮的凍土。
記上。張大山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凍得硬邦邦的土豆,張大山,正月初六,通路救種。他的手背上裂著血口,塗著楊靖前日兌換的防凍膏,泛著淡淡的薄荷香。
劉會計翻著牛皮誌直抹眼睛:孫家屯送了炭,柳林屯出了繩,連最北邊的趙屯都派了人......十七個名字呢!
楊靖摸出係統麵板,正想兌換糧票,王念慈按住他的手:現在發糧像收買。
不如把名字刻在券背麵——就叫春雪共守錄她的指尖還帶著刻蠟板時的紅印,夜校的姑娘們說了,用縫紉機針刻,比木刻板清楚。
楊靖望著她凍紅的耳垂笑了:你這腦子,比係統還靈。
風雪停的那天,李家窪支書踩著新化的雪殼子來了。
他懷裡揣著本新牛皮誌,封皮還沾著草屑。你看。他翻開首頁,墨跡未乾的字歪歪扭扭,區域村誌聯盟章程草案)——第一條,十屯共守記事不斷;第二條,連心券為互助憑證;第三條......
楊靖的係統麵板突然亮起金光,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響:區域村誌聯盟籌建條件滿足,是否開啟?他沒急著點,反而從懷裡掏出張空白券,用炭筆在背麵寫:誌不在紙,在人;路不在官,在腳。然後輕輕放進燈台的木匣,壓在那頁的牛皮上。
王念慈望著木匣裡的紙頁,發梢掃過他手背:什麼時候開盟會?
等第一株春苗破土那天。楊靖望著遠處的雪野,融雪在陽光下閃著碎鑽似的光,咱們不叫,叫踩出新路
風過燈台,木匣輕響,像是誰應了一聲。
雪化得比往年都快,地皮剛硬實些,柳樹屯的二愣子就喘著粗氣衝進平安屯:楊哥!
那三筐......他突然頓住,抹了把臉上的汗,那啥,李支書讓您去看薯種!
楊靖心裡一下,跟著二愣子往村外走。
陽光曬得雪水從房簷滴落,聲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比腳步聲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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