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晴看著她。
就在那一瞬間——不到一秒鐘——
她的臉垮了。
眼睛睜大,嘴巴微微張開,手抓住桌沿,指節發白。
恐懼。
純粹的恐懼。
然後又消失了。
麵具重新戴上,職業的,冷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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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雨晴看到了。
那一刻的真實情緒。
她在乎，依舊還在乎。
即使已經分手這麼多年。
他沒說話,沒有指出來。
那樣太殘忍了。
而且現在不是時候。
“您能查到更多嗎?”蕭雨晴問,“誰提交的申請?誰批準的流程?文件是從哪裡來的?”
田麗麗已經在打字了。
“我試試。”
她打開了更多窗口,調出審批流程。
“申請是從姬武的工作郵箱發出的。但是ip地址顯示是從外部網絡登錄的。不是公司內網。”
“有人盜用了他的賬號?”
“或者...”她思考了一會兒,“或者是他在彆的地方登錄的。被人...指示著發的。”
她繼續查。
“審批流程...很正常。經過了人事部,經過了財務部,最後到我這裡。我批準了。”
她的聲音裡有自責。
“文件看起來很正式。公司介紹,培訓計劃,時間安排...全都有。我沒有懷疑。”
“您怎麼會懷疑呢?”蕭雨晴說,“看起來就是正常的申請。”
“但我應該核實的。”田麗麗咬著嘴唇,“我應該打電話確認那個公司是否真實存在。但是我太忙了,而且姬武...他一向很可靠,我信任他,所以就直接批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是我的錯。”
“不是您的錯。”蕭雨晴說,“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他們知道您會信任姬伯父,所以利用了這一點。”
田麗麗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很聰明。”她說,“難怪圓咕隆咚那麼喜歡你。”
她轉回電腦。
“我再查查彆的。”
又是一陣打字聲。
“奇怪...”她皺眉,“這個申請的附件...打不開了。顯示文件已損壞。”
“被刪除了?”
“或者被加密了。有人在清理痕跡。”田麗麗回答說。
蕭雨晴的心跳加快。
千鶴失蹤。
姬伯父失蹤。
記錄被刪除。
文件被加密。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組織的,有計劃的。
“田董事長。您覺得這是什麼人做的?為什麼要帶走姬伯父?”
田麗麗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我不知道。”她最後說,“但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是普通人。他們有技術,有資源,有權限進入我們的係統,刪除記錄,偽造文件。”
她轉向蕭雨晴,眼神很嚴肅。
“而且如今姬武的女兒也失蹤了...”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這兩件事是相關的。
父女倆同時失蹤,絕不是巧合。
“您能幫我嗎?”蕭雨晴問,聲音裡帶著懇求,“幫我找到他們?”
田麗麗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點頭。
“我會的。姬武是我的員工,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他就這樣消失。”
她拿起電話。
“我有些關係,可以調查。給我一點時間。”
蕭雨晴站起來,鞠躬。
“謝謝您。”
“彆謝我。”田麗麗說,“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
“蕭雨晴,你要小心。”
“什麼?”
“如果有人能做到這些...”她的眼神很凝重,“那他們也能對你做同樣的事。彆單獨行動。彆讓自己陷入危險。”
蕭雨晴點頭。
“我會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突然想起什麼,回頭。
“田董事長,您...您和姬伯父...”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說,聲音很平靜,“但是...有些人,即使不在一起了,也還是會在乎的。”
蕭雨晴懂了。
他點點頭,打開門就要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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