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晴往前湊了湊:既然盛需有嫌疑,那為什麼不審訊他呢?
張警官歎氣,手指揉著太陽穴。
本來我們也想這麼乾。他說,畢竟最有動機綁架或者傷害那些受害者的,也就盛需了。他和那五個人都有過節,而且都是很深的過節。
但是?蕭雨晴聽出了轉折。
但是抓捕他的第二天,他就洗清嫌疑了。
張警官在電腦上點了幾下,調出一個文件。
我們查詢到了他乘坐從燕京到橘喵市的長途列車的記錄。
屏幕上出現火車票信息——購票時間,車次,座位號,時間戳。
列車是老舊的綠皮火車,並非高鐵。張警官指著日期,從那邊開到橘喵市至少需要三天三夜。而且我們查看了監控。
他點開監控截圖——一個男人走進燕京火車站,背著包,穿著黑色夾克。時間戳顯示三月一號下午兩點。
另一張截圖——同一個男人走出橘喵市火車站,還是那身衣服,但明顯更疲憊了。時間戳顯示三月四號早上六點。
確實是他本人進出的火車站。張警官說,而且我們還調取了列車上的監控,雖然畫質很差,但能確認他一直在車上。
音梨梨插話:盛需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所以直接排除了嫌疑?
確實是這樣。張警官的挫敗感溢於言表,但是其他和受害者有仇的嫌疑人,要實施綁架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又調出一個列表,上麵是十幾個名字。
案發時要麼也在外地——他指著一個名字,這個在上海出差,有酒店記錄和會議簽到,還有同事作證。
要麼就有大量目擊在公共區域——另一個名字,這個在商場購物,十幾個店員都看到他了,還有刷卡記錄。
有一人甚至是殘疾人!他點開一張照片——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腿都沒了,怎麼綁架人?而且案發時他在醫院做康複治療,有醫生護士作證。
不管怎樣,他們都沒有能力一天同時綁架五個人。張警官關掉文件,按照辦案動機來看,就是盛需嫌疑最大,因為失蹤的五人全都是和盛需有仇的。
音梨梨抱著胳膊:盛需經常欺壓街上的商販,仇人都能繞地球好幾圈了。我家火鍋店也被他找過麻煩,要不是我爸認識幾個人,早就被他們搞垮了。
蕭雨晴的腦子飛快地轉:有沒有可能是朗格浪公司其他人乾的?
這也不太可能。張警官搖頭,因為案發當天朗格浪公司全體員工,都去金桔酒店團建去了。
全體?
對。從老板到清潔工,所有人。他調出酒店記錄——簽到表,監控截圖,餐飲賬單,酒店有完整的記錄。他們在那裡待了整整兩天,三月二號到三月四號。
除了馬上要下火車的盛需。他補充,但是他在火車上,也不可能作案。
蕭雨晴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怎麼可能?
......
他們站起來。
張警官把那疊文件遞給蕭雨晴——很重,至少五十頁,用夾子夾著。
小心點,這些是機密資料。不要給無關的人看。如果泄露了,我會很麻煩。
我明白。蕭雨晴接過來,沉甸甸的。
還有。張警官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如果你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自己去調查危險的地方。朗格浪公司不是好惹的,盛需更不是。他是特種兵出身,殺過人的。
我會小心的。
他們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經過其他警察——有人抬頭看他們,眼神好奇。
走出警察局,外麵天已經暗了。
太陽落在地平線下,天空是橙色和紫色混在一起的顏色。
路燈開始亮起來。
李鵬第一個開口:這個案子...太複雜了。
金霖然同意,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怎麼可能?五個人同時失蹤,但是沒有人能做到。
除非...季博月慢慢地說,除非不在場證明是假的。
但是監控錄像,火車記錄,酒店簽到,這些怎麼造假?音梨梨問,而且那麼多人作證,總不能都是串通好的吧?
蕭雨晴沒回答。
他抱著那疊文件,腦子裡在飛快地轉。
五個人在同一天消失了。
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千鶴發現了什麼?
她為什麼要打蘭素格?
她為什麼要逃?
我們需要一個地方。他說,安靜的,能攤開這些資料的地方。
大家都去我家吧。金霖然立刻說,我爸媽今天不在,都在忙工作。而且我家有大桌子,可以把資料都攤開。
他們攔了輛出租車。
......
金霖然家依舊大的像是城堡,花園麵積更是姬千鶴家十倍有餘。
蕭雨晴發現了遷移到這的兔子們,摸了幾下之後就走進屋內。
客廳果然很大,來到一張桌子前,坐在舒服的沙發上。
蕭雨晴把文件放在桌上,打開夾子,開始一張張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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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人員的照片。
案件報告。
時間線。
嫌疑人檔案。
五張臉從照片裡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