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橘聲音沉了沉：“說話！邵峰！”
“要是當年你真的袖手旁觀了，現在就是你補錯的機會！”
“錯過了這回，你就隻能看著沈聿修逍遙法外了！”
邵峰像是被這話戳中了，嘴唇動了動，隻擠出個“我”字，就再也說不下去，抖著手摸出手機塞給楚橘。
“這裡有兩個視頻，你自己看。”
第一個視頻是偷錄的，鏡頭晃得像坐了過山車，但裡頭的對話卻一清二楚。
是個女聲，嬌滴滴的：“聿修哥，《霧隱》的女主，我是不是真的沒指望了呀？”
男人的聲音懶懶散散，是沈聿修：“急什麼，我有法子。”
女聲又說：“還是都禦命好，聽說《霧隱》的鬆導特彆看重他……”
說到這，鏡頭晃了晃，掃到了女人的臉——是白薇薇。
楚橘早聽出了她的聲音，這鏡頭不過是再確認一遍罷了。
她抬眼問邵峰：“這事連白薇薇也摻合了？”
邵峰抿著嘴沒說話，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看。
這個視頻很短，沒兩句就結束了。
楚橘劃開第二個視頻，是在一間包廂裡。
桌麵杯盤狼藉，背景裡吵吵嚷嚷，像炸開了鍋。
是邵峰的聲音：“都禦醉得不行了，明天還有行程，我先送他回去歇著。”
另一個醉醺醺的男聲接話：“哪醉了？我看都禦清醒得很，走，咱去KTV續攤！”
鏡頭掃過說話的人，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霧隱》的導演。
他正摟著神智不清的都禦，手不老實得很。
都禦站都站不穩，聲音裡帶著慌：“邵哥……”
這時候，沈聿修的聲音響起來：“邵峰，你先回去。”
邵峰的語氣帶著慌：“沈總……”
話音剛落，門外就進來兩個保鏢，架著邵峰往外走。
邵峰被架到門口時，裡頭傳來導演的聲音：“沈總放心，《霧隱》的女主……”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剩下的話被堵在了裡頭。
視頻到這就斷了。
楚橘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頭看向邵峰，語氣冷得像冰：“沈聿修把都禦賣給導演，換白薇薇的《霧隱》女主？”
邵峰點了點頭，頭垂得更低了。
楚橘忽然笑了，笑聲裡沒半點溫度。
沈聿修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向來狠辣。
可她沒想到，他接手沈氏集團之後，居然還乾這種醃臢勾當。
“都禦當初和星途傳媒簽的是全約，連應酬都寫進合同裡了，他一直都很配合，也肯上進……”
邵峰說到這，聲音哽住了，眼眶紅得像浸了水。
“這種事在圈子裡其實不算新鮮，出了事之後，都禦消沉了好一陣，沈聿修私下找他談過，後來就進了《霧隱》的組。”
“白薇薇演技爛得像糊牆的泥，《霧隱》拍得一塌糊塗，公司那時候給我塞了新人帶，我就沒顧上都禦……”
“直到有一天，都禦從劇組跑來找我，說沈聿修拿他換白薇薇資源的事，他以為我不知道，還說要跟沈氏解約……”
邵峰抱著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結果是什麼，不用他說也清楚。
楚橘看著他，眼神冷得像霜：“但你沒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