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肉……”
徐軍大手一揮,“凡是今兒個去幫忙的,一人五斤!剩下的,全屯子每戶二斤!就在這兒,現切現分!”
“好!”
歡呼聲震天響。
在這個年代,這就叫吃大戶,但徐軍這個大戶,大家吃得心服口服,吃得感恩戴德。
肉分完了,皮子也剝下來送去處理了。
徐軍卻讓人留下了那厚厚的一層——熊白。
這可是好東西,比肉還金貴。
灶房裡,兩口大鍋同時燒熱。
徐軍親自指點李蘭香和王嬸怎麼煉油。
“火要小,慢慢熬,彆熬糊了。”
“加上點花椒大料,去去腥。”
隨著滋滋的聲響,原本白花花的脂肪塊,慢慢融化成了金黃透亮的液體,一股子濃鬱的油脂香氣飄滿了院子。
“蘭香,找那些乾淨的玻璃瓶子,都裝起來。”
徐軍囑咐道,“這熊油,冬天抹手防凍,燙傷燒傷一抹就好。給咱作坊裡的工人們,一人發一瓶!這是勞保用品!”
李蘭香一邊灌油,一邊看著自家男人,眼睛裡全是崇拜。
她以前隻知道徐軍能打,現在才知道,他還能算,能管,能把這日子過得像花兒一樣。
熱鬨散去,夜深人靜。
徐軍插好了門,拉上了窗簾。
他把李蘭香叫到了裡屋,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用油紙包了裡三層外三層的金膽。
經過一天的陰乾,這顆膽囊已經稍微有些收縮,表皮呈現出一種迷人的金黃色,對著燈光一照,裡麵仿佛有金沙在流動。
這就是熊膽中的極品金膽!
“軍哥,這……這就是你說的本錢?”
李蘭香不懂藥,但也看得出這東西不凡。
“對。”
徐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一個裝滿乾燥鋸末的木盒子裡。
“上次那個銅膽,能賣五百。這個金膽……”
他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千!”
“一……一千?!”
李蘭香嚇得捂住了嘴。
一千塊錢!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的年代,這就是一筆巨款!
夠蓋兩座大瓦房了!
“有了它。”
徐軍握住妻子的手,“等開了春,我就能去縣裡,給咱家買一台真正的縫紉機!還是要最好的蝴蝶牌!”
“剩下的錢,咱就把後山的荒地給包下來!”
“我要種人參,種果樹,養鹿!”
“我要讓咱家,讓這靠山屯,徹底換個活法!”
李蘭香聽得癡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他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可靠。
她依偎進徐軍的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軍哥,俺聽你的。你去哪,俺就去哪。你乾啥,俺都支持。”
徐軍笑了。
他吹滅了燈。
窗外,大雪封山,寒風凜冽。
屋內,火炕滾熱,人心滾燙。
這一年的冬天,對於徐家來說,不再是難熬的苦日子,而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