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正趴在那兒,雖然閉著眼,但兩隻耳朵豎得筆直。
“軍哥說了,這院子裡的東西,除了我和他,誰動……黑風就咬誰。昨兒個你不是試過了嗎?”
“你……”
張翠花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隻黑狗,腿肚子有點轉筋。
“姐!你也太絕情了吧!我就要幾個爛蘑菇頭……”
“沒有爛蘑菇頭。”
李蘭香打斷了她,“這蘑菇金貴,連根都要留著磨粉做調料。你要是餓了,就去把那堆豬下水洗乾淨了,晌午飯自然有你一口。要是不想乾……”
她指了指大門:“門沒鎖。”
“好!好!李蘭香!你行!”
張翠花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李蘭香鼻子罵道,“你現在是有錢了,認不得窮親戚了!你等著!我看你能風光幾天!”
說完,她一跺腳,恨恨地轉身走了,路過那堆豬下水時,還狠狠地踢了一腳盆子。
王嬸在旁邊看得解氣,豎起大拇指:
“蘭香妹子,硬氣!對付這種白眼狼,就得這樣!你越軟,她越騎在你脖子上拉屎!”
李蘭香勉強笑了笑,低頭繼續穿蘑菇。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但她必須這麼做。
因為現在的每一分家業,都是軍哥拿命拚回來的,她得替他守住了!
“都讓開!點火了!”
徐軍拿著一束乾透的樺樹皮,塞進了新砌好的烤爐灶口。
“呼!”
火苗瞬間騰起,舔舐著還沒有乾透的黃泥爐壁。
濕氣被高溫逼出,化作白色的水汽,順著爐頂的排氣孔冒了出來。
“好火!抽力夠勁!”
錢大爺讚了一聲,“軍子,這爐子隻要燒上三天,就能掛肉了!”
徐軍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這個充滿鄉土氣息的土烤爐,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過年時,全屯子人圍著爐子,看著一隻隻色澤棗紅、皮酥肉嫩的烤鴨出爐的情景。
那不僅是美味,更是他在這個時代,打出的又一張金字招牌!
“吃飯!”
徐軍大手一揮。
今天的午飯依舊豐盛,昨晚剩下的鹵煮,加上新蒸的二合麵大饅頭,還有一大盆酸菜粉條湯。
張翠花和李保國依舊蹲在角落裡,捧著雜麵饅頭和白菜湯。
張翠花看著李蘭香坐在主桌上,被眾人簇擁著,吃著那香噴噴的鹵大腸,眼裡的嫉妒火苗子都要噴出來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李保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當家的……咱不能就這麼受著!”
“她李蘭香不仁,就彆怪咱們不義!”
“我看那地窖……整天鎖著,神神秘秘的,肯定藏著啥寶貝……”
“等晚上……咱們……”
李保國嚇得手裡的饅頭都掉了:“媳……媳婦,你可彆亂來!那黑風……”
“怕啥!”
張翠花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那是畜生!畜生就貪吃!咱弄點藥拌在肉裡……”
她的聲音極低,淹沒在了眾人的劃拳聲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徐軍,正端著酒碗,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角落,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狩】(精通)的聽覺,在這個距離,哪怕是蒼蠅拍翅膀,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想動我的狗?想動我的地窖?”
徐軍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如淵。
“行啊。那就看看,是你的藥快,還是我的套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