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國更是沒用,被黑風這一嗓子吼得,直接尿了褲子,捂著腦袋就往雪堆裡鑽。
“這就是你們說的發財?”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啪!”
一道雪亮的手電筒光柱,直直地打在兩人臉上,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徐軍站在地窨子門口,手裡提著那把寒光閃閃的開山斧,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醜態百出的夫妻。
在他身後,黑風正踩著那個掉在地上的毒窩頭,一臉的嫌棄。
“徐……徐軍?!”
張翠花嚇得牙齒打顫,“你……你沒睡?”
“睡?”
徐軍冷笑一聲,彎腰撿起那個毒窩頭,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好家夥,三步倒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手裡的斧子猛地往旁邊一劈!
“哢嚓!”
一根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
“啊!”
張翠花嚇得尖叫一聲,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她是真怕了!
這個徐軍,是真的敢殺人啊!
“姐夫!姐夫饒命啊!”
李保國從雪堆裡爬出來,瘋狂磕頭,“都是這婆娘!是她逼我來的!她說裡麵有金子!我是被逼的啊!”
“李保國你個沒良心的!”
張翠花也急了,兩人在雪地裡狗咬狗。
“夠了!”
徐軍一聲暴喝,震住了場麵。
這時候,正房的門開了,被吵醒的李蘭香披著衣服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拿著手電筒的魯老頭和石大夯。
“咋了?進賊了?”
大家一看這架勢,再看看地上的毒窩頭,啥都明白了。
“畜生啊!真是畜生!”
石大夯氣得直哆嗦,“連自家的狗都下藥?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打死他們!”
王鐵柱更是抄起鐵鍬就要上。
“慢著。”
徐軍攔住了眾人。
他看著那對瑟瑟發抖的夫妻,又看了一眼滿臉失望和痛苦的李蘭香。
“蘭香,這事兒,你咋說?”
他把決定權交給了妻子。
李蘭香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她沒有打,也沒有罵。
她隻是彎腰,撿起那串鑰匙,擦乾淨上麵的雪,重新掛回了腰間。
然後,她指著那個毒窩頭:
“這東西,既然是你們帶來的,那就彆浪費。”
“吃了它。”
李蘭香的聲音很平靜,卻冷得像冰。
“啥?”
張翠花傻了,“姐,這可是耗子藥啊!吃了會死人的!”
“你也知道會死人?”
李蘭香猛地爆發了,她指著黑風,“它是咱家的功臣!是咱家的命!你們想毒死它?!”
“不吃是吧?行!”
李蘭香轉頭對徐軍說:
“軍哥,報警吧。投毒,盜竊,夠判個十年的了!”
“彆!彆報警!”
張翠花徹底崩潰了。
“我吃!我吃還不成嗎!但這真是耗子藥啊……”
“哼。”
徐軍踢了一腳那個窩頭,“放心,這藥我有數,也就是拉三天肚子,死不了人。”
其實他聞出來了,這藥放久了,失效了大半,頂多就是瀉藥的勁兒。
“吃!”
在眾人的逼視下,在黑風的低吼聲中。
張翠花和李保國哭喪著臉,一人一半,硬著頭皮把那個混著耗子藥、沾滿泥土的窩頭……
咽了下去。
次日清晨。
雜物間裡傳來了兩口子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和跑肚拉稀的動靜。
徐軍站在院子裡,聽著那邊的慘狀,麵無表情。
“東家,這倆貨還留著?”魯老頭有些嫌棄。
“留著。”
徐軍看著初升的太陽,“這正是殺雞儆猴的好時候。”
“讓他們活著,就在這屯子裡,頂著家賊的名聲活著。”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算計我徐軍的下場!”
“而且……”
他指了指那兩堆還沒劈完的木柴。
“這活兒,還沒乾完呢。想走?把欠我的工錢還清了再說!”
經此一夜,徐家的鐵桶江山,再無漏洞。
而那兩捆準備進城的蒜苗,也在這場風雪的洗禮後,顯得更加翠綠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