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第一時間得知了鬼域傳出的消息,當即震碎了手中的茶盞。
可他暫時無暇他顧,隻因琪琪格再一次纏上了他。
“溟哥哥當真好狠的心,讓本公主整整累了一夜,如今這腰還軟的不像話呢。”
嬌軟的語調,道著引人誤會之言。
滄溟知曉她是故意的,嫌惡道:“你再這般淫蕩下去,若讓景帝得知,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你?”
她並不意外對方能如此快得知她們此行真正的目的。
可“淫蕩”二字從對方嘴裡吐出,琪琪格隻覺得分外刺耳。
闊彆多年,此次重逢,她已能察覺到對方的羽翼漸豐,那個曾任由他們欺辱的二王子已不複存在。
她已然能夠想象,倘若自己無法留在景國,待重返北狄之後,等待她的必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念及往昔被她踐踏之人日後皆能淩駕於她之上,她再難以維係臉上那勝利者的笑容。
她原以為作為最受寵的公主,必定可以在北狄為所欲為、逍遙快活一輩子。
和親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的。
未曾料到,有朝一日,她父王的寵愛竟如此輕易地收回。
將她送往景國,用以維係兩國邦交。
自從見過景帝,對方那半截土已埋土裡的糟老頭子,彆說在床笫之上沒法滿足她,她無需使用任何手段,僅憑她身上的媚香就能讓對方會死在她身上。
難道她父王不怕因此引起兩國紛爭嗎?
琪琪格突然福至心靈,她父王莫非......?
越是深思越是覺得她這次窺探到事情的真相。
當初北狄王滿眼希冀,言說對她寄以厚望,原來不過是哄騙她當他手中的一把刀。
他哪裡是送她來和親穩固邦交,根本就是不顧她的死活,想要送她上黃泉。
想通這點,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可笑她自持在北狄王心中地位超然,眼下看來也是一枚隨意可犧牲的棋子罷了。
與眼前之人又有何區彆。
她哪知,北狄王手握獨孤皇後一大秘辛,倘若景帝駕崩,北狄王便能夠扶持皇後年幼的皇子,使其成為傀儡皇帝。
如此一來,北狄王隻需犧牲一位聲名狼藉的公主,無需動用一兵一卒,便可將景國收入囊中。
堪稱一本萬利。
況且,琪琪格不佳的聲譽已對北狄王造成了潛在影響。
為了給他澄清名譽,再沒有比親口下旨送她去和親更好的辦法了。
實乃一箭雙雕之計。
滄溟看著眼前之人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知曉她這是反應過來自己被人耍了。
心中隻餘冷笑,一丘之貉,並不值得他同情。
琪琪格強自鎮定,沒有人能輕易看她的笑話,誰讓她不痛快,她必然百倍奉還。
隻見她嗤笑道:“你也莫要得意的太早,你阿娘雖不堪受辱,早早死了,可你彆忘了她留下的那個孽種完美的繼承了她的容貌,如今她已長成,你以為她還能逃得掉。”
琪琪格是知曉如何刺痛對方的軟肋的。
目睹滄溟周身散發的冷意,她昂頭挺胸大笑著揚長而去。
滄溟再一次捏碎一茶盞。
他的妹妹卓雅與鳳翎年齡相仿,當年其母臨終之際,將剛出生的卓雅托付給了年僅十歲的他。
彼時,他自顧不暇,又如何能夠庇護的了卓雅?
於是,他偷偷將卓雅送給了曾經受過她阿娘恩惠的馬奴手中,靠著馬奶,她才能漸漸長大。
為了有能力庇護她,也為了脫離那些人的魔爪,他忍辱負重入了暗探營,曆經生死考驗,最終成了那人手上一把刀。
他相信隻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對方便不會輕易動他的妹妹卓雅。
然而,一旦其計謀得逞,他恐是那人第一個欲除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