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在市政廳緊急安排完後續事宜後,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郵件中提到殯儀館地下三層解剖室有關於江楓案的重要線索,還附上了解剖室的門禁卡。他盯著那串加密坐標和一段模糊的監控截圖,沉默片刻,起身離開會場,直奔殯儀館。
顧軒站在殯儀館地下三層的解剖室外,手指還搭在門禁卡上。鐵門滑開時帶出一股冷氣,混著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他沒抬頭,徑直走進去,反手把門鎖死。
解剖台上的白布蓋著一具屍體。編號0724,姓名欄寫著“劉慶”。
法醫老周靠在牆邊抽煙,見他進來,把煙掐了。“你真要動這個?上麵封了案卷,說這人有生化汙染風險。”
“我有監察令。”顧軒從內袋掏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在操作台上,“江楓留下的,能開所有禁區。”
老周盯著那張卡看了兩秒,沒再說話,轉身打開記錄儀。
顧軒走到台前,掀開白布。劉慶的臉已經發青,但嘴角還是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死前就知道自己不會真正消失。
他伸手摸向對方左手腕。那裡有一朵暗紅色的玫瑰紋身,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金屬光澤。他記得這紋身——當年妻子下葬那天,他在人群裡看到過同樣的圖案,在一個穿風衣的男人手上一閃而過。
他從袖口取下檀木珠串,輕輕貼在紋身上。
皮膚突然微微鼓動,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一道細小的裂痕從紋身中心裂開,露出半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芯片,粘在凝固的血塊裡。
“這他媽是什麼?”老周退了一步。
顧軒用鑷子夾出芯片,放進密封盒。他的手很穩,但指節有點發白。
“幫我接一台離線終端。”他說,“不能聯網,不能報警,也不能存日誌。”
老周轉身推來一台老舊筆記本,外殼掉漆,鍵盤上有幾處燒灼痕跡。“這機器是三年前緝毒隊報廢的,硬盤拆過三次,沒人能追蹤。”
顧軒點頭,插上芯片。
屏幕閃了一下,跳出加密界麵。常規密碼試了無效,指紋模擬也失敗。他盯著那個輸入框,忽然想起什麼。
他拿起妻子留下的那串檀木珠,放在設備感應區。然後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屏幕頓了幾秒,突然亮起藍光。
全息影像緩緩展開。
一間實驗室,牆上掛著“項目x7”的標牌。畫麵裡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記錄數據:“胚胎培育成功,基因匹配度98.6,基於顧軒與林婉婚檢樣本……”
林婉是他妻子的名字。
影像繼續播放。一組編號出現:q01、q02、q03。q03標記為“存活”,後麵跟著一行字:“植入代孕母體,由副市長夫婦收養,命名為秦霜。”
顧軒站著沒動,呼吸變重。
接下來的畫麵是監控錄像片段。一個嬰兒被抱出保溫箱,護士登記信息:姓名——秦霜;出生時間——淩晨三點十七分;母親——匿名;父親——未知。
但備注欄裡有一行小字:“dna溯源確認,父源為顧軒,母源為林婉。”
他猛地閉眼。
再睜眼時,影像已經跳到另一段錄音。劉慶的聲音響起:“我們不是製造敵人,是在種一顆種子。讓她長在權力頂端,卻永遠渴望歸屬。當她麵對親生父親時,要麼崩潰,要麼毀滅一切。”
顧軒一把扣下存儲鍵,將數據拷進陳嵐留給他的離線u盤。他把設備關機,推到一邊。
“這事你沒看見。”他對老周說。
老周靠在牆邊,臉色發白。“我不想知道。但我勸你一句,這種事挖出來,不一定是為了真相,可能是為了毀掉你自己。”
顧軒沒答話,正要走,門口的燈忽然變了紅。
門禁自動解鎖。
門推開,秦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