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軒睜開眼,屏幕亮著,林若晴的消息跳出來:“三個賬號同時發你濫用職權,閱讀量兩小時內破百萬。”
他沒立刻回。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三台顯示器瞬間亮起。輿情監控後台自動彈出,數據流滾動得飛快。他一眼看出問題——轉發路徑太整齊,ip地址全是從境外跳板過來的,賬號注冊時間集中在三天前,頭像清一色是風景照。
這是水軍。
他點開那幾條熱搜,標題一個比一個狠:《顧軒偽造公文,借協查之名行打壓之實》《女記者與官員深夜密會,背後交易曝光》《周臨川私藏證據,已被立案調查》。
第二條配了張模糊照片,夜裡停車場,他和林若晴站在車邊說話。其實是上周在安全屋交接資料,被拍到了。
第三條最要命,說周臨川把法院封存的刻錄盤帶回家,涉嫌毀滅證據。
顧軒冷笑一聲。
劉慶動手了。
這人一向喜歡用虛招打實局,靠輿論壓人,逼你在慌亂中犯錯。前世他就這麼被人搞下去的——還沒開口辯解,名聲已經臭了。
這一世不一樣。
他拿起電話,撥通林若晴。
“彆回應,也不刪帖。”
“啊?”
“讓它們再飛一會兒。”
電話掛了。
他打開電腦,調出《緊急協查建議》的原始發送記錄,連同公證處備案截圖、監察通道審批編號,整合成一份極簡聲明。隻有一句話:“文件真實性可查。歡迎紀檢部門介入核實。顧軒。”
不解釋,不喊冤,就一句話。
然後他沒發出去。
而是通過匿名渠道,把這份聲明塞給了《都市觀察報》主編李正南。這人跟劉慶不對付,上個月剛爆過他旗下公司的稅務問題。
不到二十分鐘,新聞出來了,標題直接叫《顧軒回應“偽造門”:歡迎調查》。
評論區炸了。
“真敢讓人查?有點東西啊。”
“我剛問了懂行的朋友,這文書編號格式對得上,不是假的。”
“那之前說他偽造的,是不是該出來走兩步?”
有法律博主把所謂“偽造文件”和政府公開模板逐條對比,發現連頁邊距都一樣。網友開始倒戈:“誰在造謠誰心裡清楚。”
顧軒看著數據曲線掉頭向上,嘴角動了一下。
第一步成了。
他馬上轉進第二步。
打開視頻剪輯軟件,找出三個月前劉慶在城市發展論壇的演講錄像。這人當時穿灰色中山裝,站在台上說得慷慨激昂:“真正的敵人不是提意見的人,而是不敢接受監督的人。監督越嚴,體製越穩。”
畫麵清晰,聲音洪亮。
顧軒截取這段,加上字幕,發給林若晴。
“發出去,配文就寫:劉總說得對,我們支持您接受監督。”
林若晴秒懂。
十分鐘不到,視頻衝上熱搜。網友一邊倒嘲諷:“劉總,現在輪到你了。”“你說不敢接受監督的是敵人,那你現在敢不敢讓查?”
劉慶那邊反應很快,全網刪稿。但晚了。鏡像網站、截圖、二次轉發早就鋪開。更有人順藤摸瓜,挖出最早發布謠言的兩個賬號,法人代表竟是清源公關的關聯公司股東。
這下坐實了。
“自己人發自己人黑稿?”
“劇本太明顯了吧。”
“合著你們一邊罵彆人搞輿論戰,一邊自己做操盤手?”
輿論徹底反轉。
顧軒坐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他知道,這一波不隻是洗清嫌疑,更是把火引回去了。
劉慶想用謠言壓他,結果火藥桶炸在自己腳邊。
他打開內部通訊係統,一條新消息彈出——周臨川發來的。
“公證處那邊剛通知,有人冒充我的律師去查證據保管狀態,被攔下了。”
顧軒眼神一沉。
來了。
對手見輿論沒壓住,開始動線下手段了。
他立刻回複:“所有副本轉移地點,按b計劃走。你本人不要接觸原件。”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