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戶亞留市警察總部。
走廊的燈光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報告警官,已經派蛙人下海打撈了一天,沒有任何發現。”
一名年輕警員快步走到桐島冴子麵前,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直視的畏懼。
桐島冴子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烈陽逐漸下落,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走廊裡忽明忽暗。
“意料之中。”
許久,她才緩緩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煙圈,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們扔東西的那個海域深得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找到。”
她將手中那根隻抽了一半的香煙,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摁滅。
那雙隱藏在鏡片後麵的眸子,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看來,隻能從活人嘴裡撬東西了。”
……
審訊室a。
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直射下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也照得戶梶勇次那張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愈發的毫無血色。
他的雙手被冰冷的手銬鎖在桌子上,對麵,是桐島冴子。
冴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但戶梶勇次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最頂級的掠食者死死地盯住,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不受控製地收縮!
終於,冴子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後。
她將一份文件袋,隨手扔在了桌子上,然後,又從裡麵,抽出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了戶梶的麵前。
照片上,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麵目全非,看起來異常的恐怖和惡心。
“戶梶勇次,鈴蘭大三,原芹澤軍團乾部,現真龍會核心成員。”
冴子作為警方,真要查真龍會的底細並不難。
冴子的聲音,冰冷而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我們已經在城南海邊,找到了你們扔下去的重物。”
“裡麵的東西,你也看到了。”
冴子其實說的很含糊,沒有說扔下去的是什麼。
然後猜測裡麵是屍體,其實也是冴子的直覺。
實際上就是詐戶梶,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戶梶勇次看著那幾張照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著那股惡心,咬著牙,冷冷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冴子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隻有最純粹的嘲諷和……
憐憫。
……
審訊室b。
“田村忠太,鈴蘭,原大三e班老大,現真龍會核心成員。”
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刑警。
正慢悠悠地喝著茶,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視著對麵那個已經快要哭出來的田村忠太。
“小子,彆扛了。”
老刑警放下茶杯,歎了口氣,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的那個同夥,戶梶勇次,已經全招了。”
“現在,就看你的態度了。”
“是想當主犯,在監獄裡蹲一輩子,還是想當個汙點證人,爭取寬大處理,你自己……選吧。”
忠太聽到這話,身體瞬間一僵!
他那張本就因為恐懼而有些蒼白的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戶梶大哥……
招了?!
……
囚徒困境。
這是審訊中最經典,也最有效的心理戰術。
冴子很清楚,戶梶勇次雖然是學生,但是通過打聽的消息,這個人腦子好使,心理素質也強。
想從這個人嘴裡撬出什麼東西來,一時半會兒可能不行。
但是,田村忠太不一樣。
這個小子,雖然也算是鈴蘭的乾部。
但據調查,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街頭混混,沒見過什麼真正的大場麵。
隻要稍微施加一點壓力,他的防線,就會瞬間崩潰。
果然!
戶梶勇次雖然依舊嘴硬,但他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那不自覺滾動的喉結,早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