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屏幕上的曲線:“你看,最多還有二十五天,‘能源寶’就得停線。外麵那些搶破頭的訂單……到時候怎麼交代?還有‘逐日’項目,停了,就前功儘棄了……”
小璐看著男友布滿血絲的雙眼和眉宇間深重的憂慮,心疼得不行。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技術上的忙,隻能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她柔聲說,“我相信林總,相信你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先把湯喝了好不好?身體垮了,就真什麼都沒了。”
周偉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頭微微一暖,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與周偉辦公室那種焦灼的計算不同,這裡彌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
林燁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而是獨自站在一整麵牆的世界地圖前。地圖不是普通的行政圖,而是星火科技全球供應鏈動態圖。
不同顏色的光線代表著不同的物流、信息流和資金流,從世界各地彙聚向臨深市,象征著星火科技蓬勃的生命力。然而此刻,在地圖上幾個關鍵的區域——澳袋利亞、非洲中南部、巴西……代表原材料供應的綠色光點,正一個接一個地黯淡下去,最終變成刺目的紅色斷點。
仿佛一張健康的網絡,被人用剪刀精準地剪斷了數根核心線纜,整個係統都開始變得岌岌可危。
林燁雙手插在褲袋裡,身姿依舊挺拔,但背影卻透著一股深沉的孤寂。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凝視著那些紅色的斷點,仿佛要將它們烙印在腦海裡。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透過雨幕,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晃動的光影。辦公室裡沒有開主燈,隻有牆角的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吱呀”一聲輕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薇端著一杯熱牛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看著林燁如同雕塑般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輕輕將牛奶放在旁邊的茶幾上,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一同望向那張危機四伏的地圖。
“周偉把初步的影響時間表發給我了。”陳薇的聲音很輕,打破了沉默,“二十五天。”
林燁沒有回頭,隻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董事會那邊,幾個小股東已經坐不住了,私下裡打電話來探口風。”陳薇繼續彙報,語氣平靜,但內容卻不輕鬆,“媒體那邊,雖然暫時壓住了,但紙包不住火,生產線一旦真的放緩,消息肯定會走漏。”
“嗯。”林燁又是簡單的一個音節。
“吳坤去了車間,說要親自盯著,把庫存材料的利用率榨乾到最後一克。周偉和崔明遠那邊,實驗室的燈亮了一整夜……”陳薇說著,側過頭,看著林燁棱角分明的側臉,“你……有思路了嗎?”
林燁終於動了動。
他緩緩抬起手指,點在地圖上那幾個紅色的斷點上。
“你看,薇薇。”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他們選擇的地方,很刁鑽。不是政治敏感地帶,不是戰亂區域,而是這些……看似穩定、遵循‘商業規則’的地方。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最齷齪的扼殺之事。”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落在廣袤的華國版圖上。
“他們以為,離開了這些特定的礦脈,我們就無路可走。”林燁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銳利的鋒芒,“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掌控資源的分配權,習慣了看我們在他們劃定的圈子裡覓食。”
陳薇靜靜地聽著,她能感受到林燁平靜外表下洶湧的怒火和決絕。
“但他們忘了。”林燁轉過身,看向陳薇,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或者說,他們從來就不相信——”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們華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在看似絕境的地方,用自己的雙手,刨出一條生路!”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回到地圖前。目光在華國的疆域內逡巡,最終,在那片代表著廣袤西部和蘊含無數可能性的土地上,用力地畫下了一個鮮紅的、巨大的圓圈。
“通知下去,”林燁的聲音不再低沉,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啟動‘深根計劃’最高優先級。告訴周偉、崔明遠,放棄所有幻想,丟掉任何‘等靠要’的念頭!我們的目光,從現在起,向內看!向下看!向那些我們曾經忽略的、廢棄的、看似不起眼的角落看!”
“這場仗,他們想斷我們的糧草。”
林燁將記號筆“啪”地一聲按在地圖上那個紅色的圓圈中心,仿佛一枚釘下的戰旗。
“那我們就告訴他們——”
“沒有糧草,老子們一樣能打出一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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