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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林燁的聲音傳來，沒有預料中的憤怒，反而異常平靜，平靜得讓秦風感到意外。
“知道了。”林燁隻說了三個字。
沒有責備，沒有驚訝，仿佛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林總，我……”秦風還想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的愧疚和無力。
“秦風，”林燁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電波的力量，“抬起頭來。”
秦風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你覺得，我們這次出海尋找貨源，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林燁問了一個似乎不相乾的問題。
秦風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當然是找到‘錸’和‘镓’，解決供應鏈危機……”
“不。”林燁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這次出海，首要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那幾公斤、幾十公斤的金屬。”
秦風怔住了。
“我們這次出去，是偵察，是火力試探。”林燁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軍事複盤，“現在，偵察結果已經很明確了。對手投入了巨大的資源，構建了一條密不透風的封鎖線。這證明了什麼？”
林燁自問自答，語氣陡然變得銳利：“這證明了他們害怕！他們害怕我們真的找到突破口！他們不惜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野蠻方式，也要把我們困死！這更證明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正在走的‘城市礦場’和國內替代這條路，是對的！是真正能打疼他們、讓他們感到恐懼的路！”
秦風握著電話，呆呆地聽著，一股全新的感受開始衝刷他心中的挫敗。老板的視角，完全跳出了單一交易的得失，上升到了戰略層麵。
“所以，秦風，這次失利，不是你的失敗。相反，你和你的團隊，成功地完成了這次火力偵察任務，用事實印證了我們最壞的猜想，也讓我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唯一正確的方向。”林燁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海外這條線，暫時放下吧。不要再去硬碰硬，做無謂的消耗。”
“那……那我們接下來？”秦風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重新流動起來。
“收縮回來，集中精力。”林燁指令清晰，“你的團隊，現在開始，全力配合吳坤的國內回收網絡建設，利用你們的海外的信息和渠道經驗，幫助他優化回收標準，尋找可能的技術設備。同時，密切監控國際市場價格和對手動向，我要知道他們為了維持這條封鎖線，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是！林總！我明白了！”秦風挺直腰板，聲音恢複了力量。之前的挫敗感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被一種新的使命感和鬥誌所取代。
“記住，秦風，”林燁在掛斷電話前，最後說道，“真正的戰士，不會因為一次偵察遇阻就喪失鬥誌。拳頭收回來，是為了下一次更狠地打出去。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握緊拳頭，紮根下去！”
電話掛斷。
秦風放下話筒，在昏暗的辦公室裡坐了許久。他回味著林燁的話，目光逐漸從之前的渙散變得重新凝聚、銳利。
他打開電腦，調出了吳坤那邊發來的、關於國內回收網絡搭建的初步方案。之前他覺得瑣碎、不上台麵的工作，此刻在他眼中，卻仿佛變成了另一片充滿機遇和挑戰的廣闊戰場。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自己團隊的號碼，聲音恢複了往日的乾練和果斷：
“全體注意，海外尋源計劃暫時中止。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我們有新的任務——研究如何幫吳總，把咱們的‘城市礦場’，建得更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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