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叫什麼?你覺得了?”顧淮安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蘇禾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尖,連呼吸都放輕了。迎著顧淮安那雙眼——沉靜得像深潭,卻好像能把她的心思都看透。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抿著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尾音還帶點顫:“淮……淮安?”
這兩個字剛飄出來,院角的風好像都停了。
顧淮安眼尾那點冷意一下子散去,像是淬了點星光,喉結悄悄滾了一下,緊繃的下頜線也鬆了些。他沒多說什麼,隻輕輕“嗯”了一聲,但眼角眉梢全都帶著淺笑。
端起茶杯喝了口,杯沿擋住了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隻有眼尾那點彎兒露了點痕跡。
喝完茶,他手在軍裝口袋裡摸了摸,掏出張票,遞到蘇禾麵前:“拿著,開學路遠,有輛車方便。”
蘇禾低頭一看,淡藍色的紙,上麵印著輛黑色自行車,“購車券”三個字印得清清楚楚。
這東西現在挺難弄的,她也想過要不要去黑市買輛車,還沒行動。
她手指蜷了蜷,下意識就想推回去:“淮安,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彆跟我客氣。”顧淮安直接把票塞進她手裡,指尖擦過她的掌心,帶著點溫溫的熱度,“找戰友換的,我平時開車,用不上這個。你每天來回跑,有車能省不少勁。”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換了顆糖,可蘇禾知道,這種緊俏票,哪是“換”那麼簡單。
票在手裡攥著,紙邊有點糙,卻暖得發燙。
蘇禾抬眼望他,顧淮安眼裡隻有關切,好像為她想這些是天經地義。
她喉嚨有點發緊,千言萬語到嘴邊,就剩一句:“謝謝你……淮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謝什麼?”顧淮安笑了笑,指腹碰了碰茶杯壁,“你一個人在外頭,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我能幫襯點,心裡也踏實。”
頓了頓,又補充道,“挑車的時候仔細點,看看車架正不正,鏈條滑不滑,刹車靈不靈。我最近任務緊,沒空陪你,要不讓淮寧跟你去,那小子機靈,能幫你掌眼。”
“你放心,我自己能行!實在拿不準,我再找顧淮寧,你安心忙部隊的事。”
顧淮安瞧著她這副又懂事又爽利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點。
可沒一會兒,就見蘇禾的神色沉了沉,手指又開始絞衣角,像是有話要說。
“小禾,有什麼事直說就是。”
“淮安,”蘇禾抬眼時,睫毛還輕輕顫了顫,眼神裡帶著點歉意,卻透著股清醒的堅持,“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你說。”顧淮安坐直了點,手指停在茶杯沿,專注地看著她。
“我們……我們現在這樣,”蘇禾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更低了,“能不能先不告訴家裡人?也彆讓大院裡的人知道……我剛從蘇家搬出來,好不容易能安安靜靜的,要是現在讓人知道了,肯定又有一堆閒話。我想等以後順當了,再跟大家說,行嗎?”
她不喜歡大院那些眼睛,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嘴,她剛從蘇家的是非裡逃出來,實在不想再被裹進另一場議論裡。
顧淮安在大院裡惹眼,要是讓人知道他們處對象,指不定又傳出什麼話來。
顧淮安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倒覺得光明正大沒什麼,自己護著的人,還怕彆人說閒話?
可看著蘇禾眼裡那點怯生生的勁兒,像隻剛找到窩的小雀,哪舍得說個“不”字。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更柔:“好,依你。暫時不告訴彆人,等你想讓大家知道了,咱們再說。”
沒多問“為什麼”,也沒說“要等多久”,就這麼乾脆地答應。
蘇禾一下子鬆了口氣,眼睛彎成了月牙,連頰邊的碎發都透著股活氣:“謝謝你淮安!你真好!”
顧淮安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像是被軟羽毛輕輕掃過,忍不住抬起手,指節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溫溫的,軟乎乎的,一碰就收了回來,快得像錯覺。
“傻話,”他低聲說,“天快黑了,我得走了,你回去把門鎖好,彆給陌生人開門。”
“嗯!我知道了!”蘇禾跟著站起來,送他到院門口。
看著顧淮安打開吉普車的車門,坐進去,引擎發動的聲音慢慢遠去,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她才關上院門。
蘇禾拿著那張自行車票,忍不住笑了——這院子裡的風還是涼的,可心裡卻像是生了個小暖爐。
她有了屬於自己的家,還有個願意順著她、護著她的人,往後的日子,好像一下子有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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