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張從地底爬出來的臉,喉嚨發緊。它說我是昭兒,說我把它叫醒了。可我他媽根本不認識這玩意。
手裡的斷劍還在抖,剛才那一招幾乎抽乾了我全身力氣。腿像是灌了鉛,站都站不穩,更彆說動手。可我不敢倒下。
因為反抗軍的人已經開始後退了。
他們剛才還在歡呼,現在一個個臉色發白,有人丟了弓,有人轉身就想跑。我能理解,誰看到一個穿著長老袍、紫眼睛的老東西從地下爬出來都會嚇住。但這節骨眼上誰敢逃,我就敢讓他死在前麵。
我沒動,死死盯著那具屍體。它慢慢撐起身子,一隻手還抓著地麵,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來,像是要碰我。
就在這時候,陸九淵從一堆碎石裡爬了出來。
他滿臉是血,衣服破得像被狗啃過,拄著那根蛇頭杖,整個人搖搖晃晃。他衝這邊喊了一句,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遠古邪惡……要蘇醒了……”
話音落下,他直接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可就是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哢”地捅進了我腦子裡某個關死的門。
嗡——
係統突然炸了。
一行彈幕猛地蹦出來:【檢測到終極危機!】
緊接著第二條:【瘋批值+2000!可解鎖最強形態‘滅世魔尊·完全體’!】
我愣了一下。
瘋批值?不是見底了嗎?
可下一秒,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順著四肢衝上去。那種感覺就像快凍死的人突然被扔進火爐,疼得想罵娘,又爽得想笑。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開始發燙,皮膚底下像是有東西在遊走。斷劍也跟著震動,鏽跡雖然沒了,但那些符文又亮了起來,比剛才咒文發動時還要刺眼。
“原來你還沒死透啊。”我對著地底那東西咧嘴一笑,“行啊,既然醒了,那就彆光坐著,上來打一架。”
我說完這話,瘋批值直接爆表。
血絲從眼角冒出來,不是之前神降那種流血,這次是整片眼白都在變色,一半紅一半紫。視線有點模糊,但又能看清更多東西——我能看到空氣裡飄著細小的光點,那是能量流動的痕跡;也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不是隨機的,是有節奏的,像心跳。
背後忽然一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
我咬牙撐住,膝蓋微微彎曲,一隻手按在地上。地麵裂得更厲害了,紫光從縫裡噴出來,照得四周一片詭異。可這些光一碰到我身後,就被吸了進去。
虛影出來了。
先是一雙腳,踩在虛空上,踏碎了一片地麵。然後是腿,裹著黑色鎧甲,上麵刻著看不懂的字。接著是腰、胸、手臂,最後是頭。
它比我高兩倍,披著殘破的戰袍,肩上扛著一把和我手裡一模一樣的斷劍,隻是完整無缺。它的臉看不清,隻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隻紅,一隻紫,和我現在一樣。
魔尊虛影站定的瞬間,整個祭壇靜了。
風停了,連那具屍體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
我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重。身體快撐不住了,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嘴裡全是鐵鏽味。可我知道不能停。
我抬起手,指著地底那東西:“你說我叫醒你?那你可真該謝謝我。不然你還能在下麵多睡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