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活人祭的慘劇中死裡逃生後,鄧哲延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恐懼與急切,滿心都是逃離這鬼船的念頭。他在昏暗潮濕、彌漫著腐朽氣息的船艙中,小心翼翼地踱步,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通往自由的縫隙或出口。可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還沒等他找到哪怕一絲機會,就被一群身形粗獷、滿臉橫肉的水手,像拎小雞一般強行拉到了甲板上。
此時,原本靜謐的夜空發生了駭人的變化,天空中那輪圓月不知何時竟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濃烈得如同要滴出血來的紅色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甲板上,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濃稠似墨的血霧之中。甲板上早已擺滿了古樸陳舊的陶碗,碗中盛著熱氣騰騰的肉羹,熱氣嫋嫋升騰,可仔細看去,湯麵上竟浮著指甲與碎骨,那些指甲有的還連著絲絲血肉,碎骨在羹湯裡若隱若現,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撲鼻而來,刺激著鄧哲延脆弱的嗅覺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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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們圍坐成一個大圈,每個人麵前都放著半顆人頭,空洞的眼窩裡填滿了蠕動的蛆蟲,那些蛆蟲在血月的映照下,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白光,仿佛在歡快地舞蹈,顯得格外驚悚。鄧哲延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雙腿發軟,差點當場嘔吐出來,他下意識地扶住身邊的桅杆,才勉強穩住身形。
“鄧兄弟,來一碗?這可是‘河神賜福’,喝了它,河神會保佑我們平安的。”一個水手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殘缺不全的牙齒,舀起一勺肉羹,遞向鄧哲延,臉上還掛著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在血月的映襯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嘴角的弧度仿佛是被惡魔強行拉扯出來的。
鄧哲延驚恐地瞪著水手,身體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憤怒與恐懼交織在心頭,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與絕望,他嘶吼道:“你們……你們是人嗎?這是人肉啊!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聲音在寂靜又詭異的夜空中回蕩,帶著一絲顫抖的尾音。
另一個水手一邊啃咬著人指,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人?我們早被河神吃了,現在隻是它的容器罷了。在這亂世,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河神要什麼,我們就得給什麼。”說著,他又將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甲板上格外刺耳,那聲音就像鈍刀割肉,一下一下地割著鄧哲延的神經。
鄧哲延感到一陣絕望,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水手竟已瘋狂到了如此地步。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水手,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瘋狂與麻木,仿佛已經失去了人性,空洞的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隻有無儘的黑暗。
就在這時,鄧哲延突然一陣反胃,他忍不住嘔吐起來。嘔吐物中,竟混著半截舌頭,舌尖上刻著一個“鄧”字,那是他家族的標誌。鄧哲延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嘔吐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噩夢之中,四周都是黑暗的深淵,沒有一絲光亮。
而此時,那詭異的血月似乎變得更加鮮豔奪目,如同一個巨大的血盤懸掛在天空。甲板上的血漬在月光的照耀下,開始緩緩蠕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逐漸形成一張扭曲的人臉,那人臉五官扭曲,表情痛苦,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無儘的痛苦與怨恨,讓人不寒而栗。
經曆了那場令人作嘔的血月魔宴後,鄧哲延滿心都是逃離的念頭,可這幽冥號仿佛是一座無形的牢籠,將他緊緊困住。那血月魔宴上的血腥場景,猙獰的麵孔、詭異的儀式,就像夢魘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讓他每分每秒都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夜晚,四周一片死寂,他尋了個昏暗又偏僻的角落,拖著仿若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疲憊地躺下,試圖在這短暫的休憩中平複內心如驚濤駭浪般翻湧的恐懼與絕望。
不知睡了多久,鄧哲延突然被一陣細微的聲音驚醒。那聲音若有若無,仿佛從遙遠的九幽地府傳來,帶著無儘的陰森與寒意,又似乎就在他耳邊低語,絲絲涼氣順著耳道直鑽心底。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船艙內一片漆黑,仿若被濃稠的墨汁浸透。月光透過破損的船板灑下,形成一道道詭異的光柱,光柱中無數細小的塵埃在肆意飛舞,仿佛是無數冤魂在遊蕩。
“救我們……河神在吃我們的孩子……”一個微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充滿了痛苦和絕望。那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喉嚨裡硬生生拽出來,帶著顫音,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儘的悲戚。
鄧哲延瞬間清醒,他驚恐地坐起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他握緊手中的刀,那刀柄被他的汗水浸濕,觸感冰涼。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眼睛瞪得滾圓,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誰?是誰在說話?”他大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船艙中回蕩,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圈圈回響,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救我們……”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身邊,甚至能感覺到說話者呼出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上。
鄧哲延的心跳急劇加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滿是汗水,順著手臂不斷滑落。他壯著膽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踏入了未知的雷區。隨著他的靠近,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交織成一片詭異的聲浪,在他腦海中不斷轟鳴。
當他走到船艙的一麵牆壁前時,聲音戛然而止。鄧哲延疑惑地看著牆壁,就在這時,牆壁上毫無征兆地滲出了黑色的血,那血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開來。眨眼間,便形成了無數張痛苦的臉。那些臉扭曲著,五官都錯位變形,嘴唇無聲地開合,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痛苦,每一張臉都仿佛在向他求救。
鄧哲延驚恐地後退了幾步,他的刀鞘突然自己打開,刀刃指向血牆,仿佛在回應亡魂的召喚。“怎麼救?你們已經死了!”鄧哲延顫抖著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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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死!隻是被吃了一半!”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好似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進他的耳膜。緊接著,所有的臉都開始尖叫起來,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鄧哲延的耳膜震破,那尖銳的聲音在船艙內不斷回響,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鄧哲延痛苦地捂住耳朵,轉身想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然而,他的手掌卻被血牆燙傷,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仿若被烈火灼燒。傷口中爬出了細小的黑色甲蟲,那些甲蟲密密麻麻,在他的皮膚上迅速蔓延,所到之處,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又癢又痛。
鄧哲延驚恐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將甲蟲拍落,但卻無濟於事。他的目光掃向船艙角落的銅鏡,隻見鏡中映出他身後站著一名女子,脖頸處有一圈縫合線,像是被重新拚湊起來的人偶,眼神空洞而詭異,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第五章:縫合驚變
鄧哲延直勾勾地凝望著那銅鏡中映出的女子,心臟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刹那間停止了跳動,一股徹骨的寒意自腳底如閃電般迅猛地直竄上頭頂。他的動作遲緩而僵硬,緩緩轉過身,眼前這驚悚的景象令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全身的血液好似瞬間被凍成了冰碴,凝固在血管之中。
那女子的身體,宛如一件由惡魔拚湊而成的恐怖藝術品,竟是由不同屍體的部分拚接而成。她的一條手臂乾枯得如同深秋裡失去水分的柴禾,皮膚滿是褶皺,溝壑縱橫,一看便知屬於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另一條手臂,卻纖細白皙得如同春日裡剛冒出頭的嫩藕,肌膚吹彈可破,分明像是孩子的。她的雙腿粗細差異明顯,長短也略有不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伴隨著怪異的晃動,姿勢詭異至極,仿佛不屬於這個世間。而她的頭顱,竟然是鄧哲延已故的妹妹!那熟悉的麵容,此刻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哥哥,你終於來了……”女子用妹妹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緩緩說道,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刻意營造出的詭異溫柔,可這溫柔卻好似一把銳利的冰刃,直直刺向鄧哲延的內心深處,讓他的靈魂都在這一瞬間忍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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