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源稚生的思維終究太過單純。
當源稚生向許原介紹完老人的身份時,許原就已經想到了這位老人身上的所有情報,思考好了應對的策略。
犬山賀。
蛇岐八家之中的犬山家族的家主,犬山家族世代經營著黑道中的風俗業,一度險些被人消滅。
犬山賀是昂熱收下的學生,也是當初昂熱設立了日本分部的時候指定的第一位部長,這個老人尊敬昂熱如同尊敬著父親一樣,又憎恨著昂熱如同憎恨著仇敵一樣。
“歡迎來到東京。”
犬山賀的臉上不甚熱情,眉頭緊皺著似乎一點兒也不歡迎許原的到來,甚至寒暄起來都有些冷冰冰的。
“老師的身體怎麼樣?”
“我來的時候還活著。”
許原的臉上也是冷冰冰的,似乎也不喜歡這位迎接他的老人:“如果你想要以他的學生身份來阻止我們調查日本分部的事,現在你可以給自己挑選合適的墓地了。”
“你!”
兩個少女有些驚怒地看著許原。
“你們走遠一點。”
犬山賀用力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少女,讓她們走到一邊去不要礙事,才不綿不硬地反擊道:“老師還和以前不擅長教導學生,教出來的學生都像我們兩個一樣沒什麼禮貌。”
“挺好的。”
許原隨口說著話,半點兒也不在乎老人的顏麵:“對於像你這樣沒用的廢物不需要禮貌。”
“你還真像他!”
犬山賀的眼神瞬間有些危險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麵前的許原,這個小師弟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瘋狂。
剛來東京…
就要挑釁這裡的地頭蛇嗎?
不。
這也正常。
因為他們剛來日本就在北海道殺了人。
“犬山家主!”
源稚生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點兒頭疼這一老一少在機場打起來,無奈地在他認定的兩個自己人之間打起了圓場:“寒暄的話回頭再說,先把我們送到安頓好的地方吧!”
“還有。”
“安排一輛車送我去見老爹。”
“是。”
犬山賀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過來,他在來迎接這支小隊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安排:“大家長一直在等你。”
“多謝。”
源稚生輕輕地點頭致謝。
然而還不等源稚生邁動腳步,他就聽到了許原和芬格爾的對話,讓他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報告本部吧。”
“現在源稚生也是我們需要調查的人了。”
“等等!”
源稚生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兒疼,隻好詢問自己的兩個隊員:“我回到自己的家裡,不能去見家裡的人嗎?”
“組長。”
芬格爾聳了聳肩,比起源稚生的表情還要無奈:“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執行過任務?你什麼時候見過執行專員在任務中途回家泄密的?現在我們調查你家裡犯罪的事沒有讓你依例回避,已經是學校對你足夠信任了啊!”
芬格爾說完之後,神色正經地看著源稚生,宣讀著他們的決定:“根據對你的觀察,現在我們懷疑你可能會泄密,因此正式把你踢出小隊,事後我們會向執行部報告你的所作所為。”
“我沒有這種想法!”
源稚生連忙阻止他們的決定。
“送我們一起去安頓的地方。”
源稚生用力揉著自己的眉心,神色痛苦看著犬山賀:“幫我轉告老爹,現在我有些不方便去見他…”
如果自己不在這支小隊裡麵,可不知道這支小隊到底會查出來什麼鬼東西,這支小隊本身就是什麼證據也沒有,單純是許原來找麻煩的,調查中途忽然亂來失控殺人肯定是常態。
“是。”
犬山賀對此從善如流。
“等等…”
源稚生感覺自己越來越頭疼的時候,他忽然就想到了如何用許原的辦法對付許原,主動向兩個隊友提問道:“我在任務過程中受了精神係言靈的影響,能去分部下麵的醫院檢查一下嗎?”
隻要去了醫院…
自己就能拿到身體無恙的證據!
而且老爹知道自己去醫院的話,肯定會想辦法私下見到自己,那時候他們就有時間商議對策了!
“可以。”
許原對於這件事毫不在意。
“要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芬格爾十分認真地補充了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