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原一直知道自己被人盯著。
芬格爾,昂熱,一定都在盯著他。
因為人類對一個存在著人生空白的懷疑是不可能輕易消失的,許原也隻能一點點地尋找解決的辦法,不斷地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空白填充著謊言,讓自己的人生慢慢完整。
首先。
就是橘政宗和昂熱的會麵。
許原將這個消息告訴源稚生的時候,能夠看得出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源稚生明白這場會麵的意義,意味著蛇岐八家能夠得以保存,意味著學校本部和日本分部不會再繼續戰爭,意味著許原會停止殺害蛇岐八家的混血種。
“你可以放心了。”
許原明白源稚生的小心思,坦白地說了出來:“我不至於在校長的麵前殺掉他的客人,他會為橘先生的安全擔保。”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源稚生遲疑著想要否決許原的說法,不想讓自己的老爹在許原的心裡落下一個膽小鬼的形象:“其實老爹一直在忙,幫我安撫家族裡那些對你不滿的人。”
“不用讓橘先生那麼辛苦。”
許原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仿佛明白他的不易:“如果有誰對我不滿意的話,東京灣還有很大的位置,要是有人責怪你和橘先生胡亂殺人,可以把罪責推到我的頭上。“
“放心,已經安撫好了。”
源稚生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許原,實在是不想和這個提議讓他們內部繼續自相殘殺的人說話。
“你很聰明。”
許原說出來了一句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的話,也不理會臉色不太好看的源稚生,隻是繼續提著他的要求:“對了,組長,關於國後島的怪物調查不能停下。”
“你!”
源稚生想要反駁這家夥都殺了那麼多人,竟然還要繼續拿國後島的怪物調查當做找茬的借口嗎?
“校長需要一個結果。”
許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黑鍋丟在了昂熱的頭上:“如果我們不能拿出來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這會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明白。”
源稚生隻是希望許原不要插手,希望他不會再拿這件事繼續找蛇岐八家的麻煩:“接下來調查的事都交給我吧?家族也不會有人反對調查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是我們一起給學校一個交代。”
“這是我們共同執行的任務,也是我執行的第一個任務,我聽說任務完成得好可以加學分,我學習的科目有點兒多,你最好不要搞得我期末考試不合格。”
許原在這個時候表現得格外寬容,甚至認真地給出主意:“如果你查不出來有什麼問題的話,實在不行就推到一個有份量的死人頭上吧,最好是一個能夠說得過去的死人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也知道學校在執行部的檔案方麵還是很嚴謹的。”
“……”
源稚生有些詫異地看著許原。
十九歲的青年有點兒不太習慣對許原如此寬和,以至於下意識地想要思考裡麵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不用了。”
源稚生還是選擇了拒絕,他有點兒不敢相信許原的話,生怕再掉到什麼坑裡:“我肯定會查出來。”
“好吧。”
許原不再過多提及任務的事,他更關注橘政宗的問題:“晚上我們在宴會上見,希望橘先生不會讓校長失望。”
“好。”
源稚生並不認為自己的老爹會拒絕。
這位少主也不含糊,立刻就讓人帶他去見橘政宗,他們要好好商議一下晚上和昂熱會麵和談的事。
“……”
許原注視著那輛黑色奔馳轎車帶著源稚生離去,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思索著如何利用到那位橘先生。
不出意外的話。
橘政宗晚上要有點兒小麻煩了。
至少那家夥必須要在昂熱的麵前透露點兒什麼消息出來,昂熱對於蛇岐八家可是相當了解,要是橘政宗說得不太對勁的話,校長絕對不介意把那位冒充皇血的大家長拽下來。
既然對方無論如何都有麻煩…
自己也幫忙給橘先生添點兒亂子?那位冒充彆人身份的大家長,應該不介意讓自己的虛假身份多背上一點兒黑鍋,尤其是對方的演技在線。
東京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