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神廟廢墟的死寂與厚重中,悄然滑過一月。
這一月,對外界而言,或許隻是洪荒古林中尋常的三十個日夜交替,凶獸捕獵,草木枯榮。但對藏身於廢墟深處的陸承運一行人來說,卻是脫胎換骨、積蓄力量的關鍵時期。
最大的那間石室,如今已被改造得煥然一新。並非變得華麗,而是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大地的沉凝與生機。地麵之上,以那尊已然完整、散發著溫潤土黃光芒的後土社稷鼎為中心,墨淵以廢墟中尋得的古老石材與殘存陣紋,結合自身陣法造詣,布下了一座“聚靈蘊元陣”。此陣雖因材料所限,規模不大,威力也遠非上古可比,但卻巧妙地將後土鼎自然散發的磅礴土係本源之力彙聚、約束、提純,使得石室內的靈氣濃度與品質,遠超外界十倍有餘!更蘊含著一絲後土鼎獨有的、厚重、滋養、治愈的特殊道韻。
陸承運,便端坐於陣眼核心,後土鼎之前。
他雙目微闔,麵色已恢複了健康的紅潤,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再無之前的虛弱與飄忽。一呼一吸之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在胸腔內回蕩,並非狂暴,而是如同大地深處緩慢而堅定的脈動。他的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極淡的土黃色光暈,光暈流轉,仿佛與腳下的石質地麵,與麵前的後土鼎,乃至與整片廢墟的大地脈絡,都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丹田之中,那尊曾經布滿了裂痕、黯淡無光的混沌元嬰,此刻已是大變樣!裂痕幾乎完全彌合,隻餘下幾道最深的痕跡,也已然淡化了許多。元嬰通體呈現出一種混沌初開、卻又內蘊五色以土黃為主)的奇異光澤,體型比之前凝實、壯大了一倍有餘!它盤坐於丹田中央,雙手虛抱,仿佛在演化地火風水,開天辟地。一絲絲精純的混沌靈力,如同江河溪流,在拓寬了近三倍的堅韌經脈中奔騰流轉,周而複始,每運轉一周,肉身便強韌一分,元嬰便凝實一絲。
金丹巔峰!不,甚至已觸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隻差一個契機,便能重臨元嬰,甚至因為混沌元嬰的特殊性與後土鼎本源的洗練,一旦突破,其底蘊與實力,將遠超受傷之前!
這一個月,陸承運幾乎是不眠不休,全力催動混沌衍生訣,煉化著後土鼎中近乎無窮無儘的土係本源。這尊完整後的後土鼎,其內蘊含的土係本源之精純浩瀚,遠超想象,仿佛連接著洪荒大地之根。它不僅快速修複了陸承運的重傷,更以其“厚德載物”的特性,將他的根基夯築得異常紮實、雄渾。混沌衍生訣包羅萬象,煉化土係本源自然不在話下,甚至因為土係本源的滋養,對“土”之法則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極深的層次。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對“混沌”的理解,也因為有了“土”這堅實厚重的根基,而變得更加深刻、穩固。
除了修煉,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對後土鼎中那三團烙印信息的反複體悟,以及對那篇“感知他鼎”的模糊法訣的推演之中。那法訣深奧晦澀,涉及五行生克與本源共鳴的至高奧秘,即便有後土鼎在手,陸承運也推演得異常艱難,進展緩慢。但每有一絲明悟,他對五行鎮獄鼎之間的聯係,便清晰一分。那幅簡陋地圖,也被他與墨淵繪製的廢墟局部地圖反複比對、揣摩,雖然大部分標注的地點都位於廢墟之外,甚至可能在不周山更深處,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石室另一側,陸淩霄與戰鐵心同樣收獲巨大。在濃鬱的土係靈氣與後土鼎道韻的滋養下,兩人傷勢早已痊愈。陸淩霄因禍得福,體內融合了赤陽龍血果與混沌藥力的新生力量,在這大地母氣般的環境中被進一步純化、掌控。他不僅穩固了金丹巔峰的修為,對“青木靈瞳”與“破法劍體”的運用也更為精妙,更隱隱觸摸到了一絲“戰龍”之意與“大地承載”之力的結合點,實力大增。戰鐵心斷臂處雖無法重生,但其兵煞之氣經後土鼎厚重氣息的洗練,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沉凝殺意,修為也穩步提升到了金丹後期。
墨淵與華元化,則是這一個月中最忙碌的兩人。墨淵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對這片神廟廢墟的探索與研究之中。他帶著陸淩霄與戰鐵心提供的局部地圖,小心翼翼地在相對安全的區域活動,記錄下每一處殘存的陣紋,每一塊可能有銘文的石壁,每一處奇特的建築結構。他發現了數間被塵封的偏殿、倉庫,雖然裡麵大多空空如也,或隻剩下一些毫無靈性的普通器物殘骸,但也找到了一些刻有古老文字的骨片、玉簡碎片,以及幾件殘破但材質特殊、疑似上古法器的零件。更重要的是,他根據廢墟的布局與陣紋殘留,結合後土鼎烙印中的零星信息,大致推斷出了這片神廟廢墟的核心區域、防禦體係薄弱點,以及幾條可能通往更深處或外界的隱秘通道雖然大多已坍塌或堵塞)。他對那“聚靈蘊元陣”的改進,也使得修煉環境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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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元化則專注於“後勤”。他利用有限的藥材儲備,結合在廢墟邊緣及一些石縫中發現的幾種蘊含著微弱土、木靈氣的奇特苔蘚、地衣、菌類,甚至嘗試以那些巨大凶獸骨骼研磨的骨粉入藥,竟真的被他成功煉製出了數種效果不錯的新丹藥。有快速恢複靈力、穩固心神的“戊土凝心丹”,有輔助煉體、增強防禦的“磐石鍛骨散”,甚至還有以那陰影氣息殘留物極其小心收集的微量樣本)為引,煉製出的、專門針對陰邪魔氣的“驅煞鎮魂香”。雖然品階不高,但在當前環境下,已是雪中送炭。
至於焚天老祖,在最初的恐懼與忐忑過後,也漸漸定下心來。他按照陸承運的命令,每日以自身對火係能量的敏銳感知,監控著廢墟內,尤其是那片被封印的陰影區域的氣息變化。起初並無異常,那陰影似乎被石像最後的封印與後土鼎的氣息牢牢壓製,沉寂無聲。但就在三天前,焚天隱隱感覺到,那漆黑區域的地底深處,似乎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充滿怨毒與渴望的“悸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蘇醒,或是在嘗試衝擊封印。他將這一發現立刻報告給了陸承運。
陸承運得知後,神色凝重。他親自到那處殿堂遺跡外圍,遠遠以神念結合後土鼎感應。確實,那片漆黑區域的陰冷邪惡氣息,比一月前似乎濃鬱了那麼一絲,雖然變化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但後土鼎傳來的排斥與警示之意,卻清晰了許多。那尊持斧戰士石像化作的碎石堆,似乎也黯淡了一絲。
“封印在鬆動。”陸承運得出了結論,“是因為我們取走了作為封印核心之一的後土鼎核心部分?還是那陰影本身就在不斷侵蝕封印?亦或是…外界有什麼變化,影響到了這裡?”
無論是哪種原因,這都不是一個好兆頭。意味著他們不能在此地無限期地躲藏下去。那陰影一旦脫困,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而且,若這陰影與“墮落守墓人”有關,它的異動,也可能引來外界的注意。
“必須加快進度了。”陸承運對眾人道,“我們的時間,或許比預想的更少。”
於是,修煉與準備的節奏,悄然加快。
這一日,陸承運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眼中神光湛然,氣息圓融飽滿,已然達到了當前狀態下的一個巔峰。他感覺到,突破元嬰的契機,隨時可能到來。但他強行按捺住了立刻衝擊的衝動。在此地突破,動靜必然不小,很可能暴露位置,驚動那陰影,甚至引來外敵。他需要選擇一個更安全、或者更有把握的時機。
他將眾人召集到石室。
“修煉暫告一段落。”陸承運環視眾人,沉聲道,“我們的實力已恢複大半,對此地也有了一定了解。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陛下,我們是否按地圖所示,去尋找其他鼎的線索?”陸淩霄問道,眼中戰意升騰。閉關月餘,他早已渴望活動筋骨。
墨淵卻有些擔憂:“陛下,那地圖標注的地點,大多在廢墟之外,甚至可能靠近不周山腳。外麵情況不明,暗影樓與那洪荒巨獸的威脅猶在。我們是否…先設法從此地尋找可能通往外界的其他通道?或者,對那陰影區域,進行更深入的探查?或許其中就藏著離開的路徑,或與其他鼎相關的秘密。”他指的是地圖上,有一處模糊的標記,似乎指向廢墟更深處,與他們已探索的陰影區域方向略有重合。
陸承運沉吟片刻。墨淵的擔憂不無道理。盲目外出,風險太大。但困守此地,亦是坐以待斃。那陰影的異動,如同懸頂之劍。
“兩者並行。”陸承運做出了決斷,“墨淵先生,你與華先生繼續研究廢墟,尤其是尋找可能存在的、安全的對外通道,或與那‘洪荒古道’相關的線索。淩霄,鐵心,你們隨朕,對那陰影區域的外圍,進行一次有限的探查。目的不是深入,而是評估其當前狀態,確認封印鬆動程度,並嘗試尋找地圖上那個可能指向深處的標記。焚天,你留守此處,監控氣息,若有異變,立刻以陣符示警。”
“陛下,探查陰影區域,太過危險!”墨淵急道。
“正因其危險,才需弄清虛實。”陸承運目光堅定,“我們不能對眼皮底下的威脅一無所知。況且,有後土鼎在手,對陰邪魔氣有克製之效,隻要不深入核心,小心行事,應可自保。若事不可為,立刻撤回。”
見陸承運主意已定,墨淵也不再勸阻,隻是再三叮囑務必小心。
片刻後,陸承運、陸淩霄、戰鐵心三人,再次來到了那處殿堂遺跡的入口。與一月前相比,三人的狀態已不可同日而語。陸承運手持後土鼎,鼎身散發著柔和的土黃色光暈,將三人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陸淩霄手持破軍劍,劍身隱有青金龍紋流轉。戰鐵心獨臂持刀,刀意沉凝。
殿堂內景象依舊,那持斧戰士石像所化的碎石堆靜靜躺在那裡,更添幾分悲涼。而石像身後,那片被漆黑陰影侵蝕的區域,似乎…範圍擴大了那麼一絲。原本停留在石台附近的漆黑,此刻已蔓延到了石台邊緣之外數尺,那些如觸手般的陰影氣息,在黑暗中無聲蠕動,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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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擴散。”陸承運眼神一凝。他催動後土鼎,鼎口氤氳的土黃氣息更盛,化作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向前方擴散。所過之處,那蠕動的陰影觸手如同受到驚嚇,微微向後縮了縮,但對那已經浸染的漆黑地麵,效果甚微。
“陛下,看那裡。”陸淩霄眼尖,指向漆黑區域一側,靠近殿堂邊緣石壁的地方。那裡,原本被厚重陰影覆蓋的石壁底部,因為陰影的些許退卻或許是後土鼎氣息的壓迫),露出了一道極其狹窄、不起眼的裂縫。裂縫之後,似乎有微弱的氣流湧動,帶著更陳腐的氣息,但其中…隱隱有一絲與後土鼎感應中、地圖上那個模糊標記方向相似的空間波動!
“難道…地圖上標記的深處通道,入口在這陰影區域的邊緣?被陰影掩蓋了?”戰鐵心低聲道。
“有可能。”陸承運凝神感應,後土鼎對那道裂縫後的氣息,確實有一絲微弱的共鳴,但更多的是一種排斥與警示,仿佛那後麵隱藏著更大的凶險。“這裂縫太小,且緊鄰陰影,貿然進入,風險太大。”
他決定先不輕舉妄動。當務之急,是評估這陰影本身的威脅。
陸承運示意陸淩霄與戰鐵心警戒後方與兩側,自己則緩步上前,在距離漆黑區域邊緣約三丈處停下。這個距離,後土鼎的光罩已能明顯感受到陰影氣息的侵蝕,發出輕微的“嗤嗤”聲,但尚能穩固。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絲精純的混沌靈力湧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灰蒙蒙的混沌氣團。氣團緩緩旋轉,散發著湮滅與創生的矛盾氣息。
“去。”陸承運屈指一彈,那混沌氣團便緩緩飄向漆黑區域上空。
似乎感應到了混沌氣團中蘊含的、遠超尋常靈力的高層次力量,漆黑區域猛地躁動起來!無數陰影觸手從地麵彈射而起,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向那團混沌之氣!同時,地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充滿無儘怨毒與饑餓的嘶鳴,直透神魂!
“吼…力量…純淨的力量…吞噬…”
混沌氣團與最先撲到的幾根陰影觸手接觸。
嗤——!沒有劇烈的爆炸,那幾根陰影觸手在接觸到混沌之氣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沸湯,迅速消融、汽化,連一絲黑煙都未留下,仿佛被徹底從存在層麵抹去!混沌之氣也消耗了一絲。
但更多的陰影觸手前仆後繼!它們似乎對混沌之氣有著本能的貪婪與恐懼交織的瘋狂。混沌氣團在無數觸手的包裹、侵蝕下,迅速縮小。然而,每消融一部分陰影,混沌氣團似乎也將一絲極其精純的陰冷、邪惡的本源之力吞噬、轉化,其顏色變得更深沉了一些,旋轉也更快了一絲。
“這陰影的本質,是一種被高度汙染、凝聚的負麵能量與殘魂聚合體…混沌之力可克製、湮滅它,但也會被其汙染本質反向侵蝕、消耗…”陸承運仔細觀察,心中飛快分析。“若是少量,混沌之力可占上風,甚至反過來煉化其一絲本源。但若數量龐大…消耗會非常驚人。”
眼看混沌氣團即將被陰影觸手徹底淹沒,陸承運心念一動。
砰!混沌氣團主動爆開,化作一圈灰色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尺內的陰影觸手清空一片,但更多的陰影立刻填補上來。
就在這爆開的刹那,借助混沌之氣與陰影激烈衝突產生的細微空隙,陸承運的神念結合後土鼎的感知,猛地向漆黑區域地底深處刺入!
一幅模糊、破碎、充滿痛苦與瘋狂的畫麵,湧入他的感知:
地底深處,並非實心,而是一個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空間!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由漆黑粘稠液體構成的漩渦,仿佛一口通往更深黑暗的井!無數扭曲的麵孔、破碎的肢體、嘶吼的靈魂虛影,在漩渦中沉浮、掙紮、相互吞噬!那濃鬱的陰影與邪惡氣息,正是從這漩渦中散發出來!漩渦的邊緣,延伸出無數粗大的、如同根須般的漆黑脈絡,紮根於四周的岩石與泥土中,正是它們,在不斷侵蝕著大地,汙染著地脈,也孕育出那些陰影觸手!
而在那漩渦的最中心,隱約可見,似乎…沉澱著什麼物體。看形狀,像是一塊巨大的、殘缺的碑?或者…是一尊鼎的底座?因為被極度濃鬱的黑暗包裹,感知無法清晰。
更讓陸承運心神劇震的是,他在這漩渦的深處,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晦、但卻讓他血脈都為之悸動的熟悉氣息——那是與“門”相關的、天魔的、混沌虛無的…但更加古老、更加死寂、更加…絕望的氣息!仿佛這口“陰影之井”,是連接著某個被遺忘的、充斥著無儘怨念與毀滅的“沉澱池”,甚至…可能就是那扇“門”裂縫在此地的一個微小“滲漏點”長期汙染形成的“腫瘤”!
“呃!”神念感知被一股強大的邪惡意誌猛地撞回,陸承運悶哼一聲,臉色白了一瞬,旋即恢複。就這短短一瞬的深入探查,消耗的神念與後土鼎之力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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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陸淩霄與戰鐵心上前一步。
“無妨。”陸承運擺手,眼中卻充滿了凝重。“情況比預想的更糟。這陰影之下,有一個汙染源,一個…可能直通某處絕望之地的‘井’。它在不斷侵蝕大地,也在…緩慢成長。那石像的封印,主要封住了井口蔓延到地麵的部分,但對其地下的根須和井本身,約束力正在減弱。”
他看向那道石壁裂縫:“裂縫後的氣息,與這‘井’的氣息同源,但似乎…更‘古老’,更‘死寂’。或許是一條被汙染廢棄的古老通道,也或許是通往這‘井’的另一處出口。”
無論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深入。
“我們先退出去。”陸承運果斷下令。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確認了陰影的威脅性、汙染源的存在,以及封印鬆動的現實。繼續停留,隻會增加風險。
三人保持著戒備,緩緩退出了殿堂遺跡。
回到石室,將探查情況告知墨淵與華元化,兩人也是麵色沉重。
“如此說來,此地絕非久留之地。那‘陰影之井’若徹底爆發,或被外界引動,後果不堪設想。”墨淵憂心忡忡。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陸承運做出了最終決定,“墨淵先生,你這邊,可找到了相對安全的對外通道?”
墨淵點頭,又搖頭:“老臣確實發現了一條疑似當年守墓人使用的隱秘通道,位於廢墟東北角的一處坍塌偏殿之下。通道前半段保存尚可,有殘存陣紋隔絕氣息。但後半段…似乎因年代久遠或地質變動,已經徹底坍塌堵塞,且堵塞處岩石堅硬異常,蘊含奇異金屬,以我們目前的手段,短時間內難以挖通。強行破開,動靜太大。”
“另一條路呢?”陸承運問。他知道墨淵做事周密,必有備選。
“另一條…就是我們來時的路,那條空間裂縫。”墨淵苦笑,“但那條裂縫極不穩定,且對麵是蠻荒古林,暗影樓和洪荒巨獸可能還在搜尋我們。風險最大。”
三條路:探查到的那道危險裂縫可能通往更深處或‘井’的其他部分)、坍塌的古老通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似乎每條路都充滿險阻。
就在眾人思索權衡之際,一直在旁默默感應氣息的焚天老祖,突然臉色一變,失聲叫道:“陛下!不好了!那…那陰影區域的氣息,突然變得異常活躍!而且…而且似乎有東西,正從地底深處,沿著那‘井’的脈絡,朝我們這個方向…快速移動!速度很快!”
“什麼?!”眾人皆驚!
陸承運立刻閉目,以神念結合後土鼎感知。果然!之前那口“陰影之井”的方向,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陰冷邪惡氣息,正如同地下潛流,沿著地脈中那些被汙染的“根須”,飛速向廢墟所在的區域蔓延!其目標,似乎正是他們所在的這處石室!或者說…是陸承運手中的後土鼎!
“是後土鼎的氣息,刺激了它?還是我們的探查,驚動了井中的存在?”陸承運瞬間明白,“它感知到了後土鼎的淨化之力與威脅,要麼想吞噬,要麼想摧毀!來不及慢慢找路了!”
“準備戰鬥!向坍塌通道方向撤離!”陸承運當機立斷!去空間裂縫方向未知風險太大,那道危險裂縫更不能去。隻有坍塌通道,是唯一可能短時間挖通或至少能據險而守)的方向!
眾人立刻行動!墨淵迅速收起布陣的幾樣核心器物,華元化將丹藥分發,陸淩霄與戰鐵心護衛兩側,焚天老祖臉色發白地跟在後麵。
就在他們剛剛衝出石室,來到外麵相對開闊的廢墟走廊時——
轟隆隆隆!!!
前方數十丈外,一處原本平整的地麵猛然炸開!堅硬的石板混合著被染成漆黑的泥土,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緊接著,一條水桶粗細、完全由蠕動陰影與無數痛苦人臉凝結而成的、長達十數丈的恐怖“觸手”,從炸開的地洞中猛地鑽出!觸手頂端,裂開一張布滿利齒、流淌著黑色粘液的巨大口器,發出無聲卻直刺靈魂的尖嘯,朝著眾人,尤其是陸承運手中的後土鼎,狠狠噬咬而來!
更可怕的是,這並非唯一一條!周圍的地麵,接二連三地炸開,又有三條稍細一些的陰影觸手鑽出,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陰冷邪惡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溫度驟降,石壁上都凝結出黑色的冰霜!
“是那‘井’中孕育的怪物!至少相當於元嬰初期!小心,不要被其觸手或黑液沾身,會侵蝕神魂肉身!”陸承運厲喝,同時將手中後土鼎向前一推!
“後土!鎮嶽!”
嗡——!後土鼎光芒大放,瞬間膨脹至丈許高,鼎身之上的山川社稷圖案仿佛活了過來,虛影投射而出,化作一座土黃色的山嶽虛影,帶著無匹的厚重與鎮壓之力,朝著最先撲來的那條主觸手狠狠壓下!
主觸手與山嶽虛影轟然相撞!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黑色粘液四濺,陰影翻騰,山嶽虛影也劇烈震蕩,光芒黯淡了幾分。但那主觸手的前端,也被砸得扭曲、碎裂,發出痛苦的嘶鳴。然而,地洞之中,更多的陰影氣息湧出,迅速修複著觸手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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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破甲!”陸淩霄抓住機會,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龍形劍光,直刺主觸手受損的部位!
“血戰八方!”戰鐵心獨臂揮刀,斬出層層疊疊的血色刀浪,迎向側麵襲來的兩條稍細觸手,為墨淵和華元化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