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早已祭出數枚骨片陣符,在眾人周圍布下一層淡黃色的光罩,勉強抵擋著無處不在的陰冷侵蝕與濺射的黑色粘液。華元化則將“驅煞鎮魂香”點燃,淡淡的藥香彌漫,稍稍緩解了眾人神魂受到的壓力。焚天老祖也咬牙噴出本命魔火,灼燒著靠近的陰影氣息,但他的魔火在這至陰邪物麵前,威力大打折扣。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陰影觸手源源不斷,力量詭異,更蘊含著侵蝕神魂的怨念攻擊。陸承運等人雖實力大進,又有後土鼎克製,但在對方的主場,且被圍攻之下,也感到壓力巨大。尤其是那主觸手,每一次轟擊都讓後土鼎震顫不已,陸承運需要消耗大量靈力維持。
“不能戀戰!向東北角撤!”陸承運一邊催動後土鼎不斷砸下,一邊指揮眾人且戰且退。他嘗試調動混沌之力,但此地地脈已被汙染,混沌元嬰運轉有些滯澀,且消耗極大。
眾人奮力向東北角方向移動。所過之處,地麵不斷崩裂,新的陰影觸手時而鑽出偷襲,防不勝防。墨淵布下的防禦光罩已搖搖欲墜,華元化的丹藥也在快速消耗。陸淩霄與戰鐵心身上都已添了數道傷口,傷口處泛著黑氣,侵蝕著他們的生機。
眼看距離那處坍塌偏殿還有百丈距離,但身後的陰影觸手已越來越多,幾乎形成合圍之勢!地底深處,那口“陰影之井”的波動越來越劇烈,仿佛有什麼更恐怖的存在,正在蘇醒,準備親自降臨!
“陛下!這樣下去我們衝不到通道口!”陸淩霄急聲道,一劍斬斷一根偷襲的觸手,自己也被反震得氣血翻騰。
陸承運眼中厲色一閃。他知道,必須動用底牌,打開一條通路了!
“你們先走!朕來斷後!”陸承運猛地將後土鼎召回,懸於頭頂,垂下厚重的土黃色光幕將眾人暫時護住。同時,他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體內混沌元嬰光芒暴漲,一股淩駕於五行之上的、仿佛能開天辟地的恐怖氣息,開始在他掌心彙聚!
“混沌!開天!”
他要強行催動目前所能駕馭的最強一擊,以混沌開天之意,劈開這被陰影籠罩的重圍,轟開前路!
然而,就在他印訣即將完成,混沌之力狂暴湧出的前一刻——
異變,再起!
並非來自地底的陰影,而是來自…他們頭頂,那神廟廢墟殘破的穹頂之外!
轟哢——!!!
一道璀璨無比、蘊含著煌煌天威、至陽至剛的紫色雷霆,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廢墟上空那終年不散的灰暗雲氣與結界殘光,如同天罰之劍,精準無比地,狠狠劈在了眾人前方不遠處,那口剛剛鑽出主觸手的地洞之上!
“啊——!!!”一聲遠比之前任何嘶鳴都要淒厲、痛苦的尖嘯,從地底深處傳來!那被紫色雷霆劈中的地洞連同其中的主觸手,瞬間被刺目的雷光吞沒!陰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飛速消融!連帶著周圍大片區域的陰影氣息,都為之一清!
“天雷?!紫霄神雷?!”墨淵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絕非自然天象!這是有絕頂大能,在施法引雷!而且是對陰邪魔物最具克製效果的紫霄神雷!
是誰?!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清越、冰冷、仿佛不帶絲毫感情的女子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清晰地響徹在整片廢墟上空,也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邪穢滋生,侵染聖地。當誅。”
話音未落,又是數道稍細一些、但同樣威勢驚人的紫色雷霆,接連落下,精準地轟在另外幾處陰影觸手鑽出的地洞,以及那片漆黑區域的核心!
轟!轟!轟!
雷光肆虐,陰影哀嚎。那原本氣勢洶洶、幾乎要將陸承運等人淹沒的陰影觸手大軍,在這突如其來的天威打擊下,迅速潰散、消融!地底深處那口“陰影之井”的波動,也仿佛受到了重創,變得紊亂而驚恐,瘋狂地向地底更深處收縮、隱匿!
僅僅幾個呼吸間,原本危機四伏的戰場,竟為之一空!隻留下滿地焦黑的坑洞、殘留的雷弧,以及空氣中彌漫的雷霆氣息與陰影被淨化後的淡淡焦糊味。
陸承運散去了手中凝聚的混沌之力,震驚地抬頭望去。
隻見那被雷霆劈開的穹頂缺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穿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色道袍,袍袖飄飄,上麵繡著淡紫色的雲雷紋路。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部分,其餘柔順地披散在肩後。她的麵容極美,卻美得沒有絲毫煙火氣,仿佛冰雕玉琢,眉眼清冷如寒潭秋月,鼻梁挺直,唇色淡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瞳孔竟是罕見的淺紫色,其中仿佛有細微的雷光生滅,目光掃過之處,帶著一種俯瞰眾生、裁決罪業的淡漠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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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足立於虛空,足不沾塵,周身隱隱有紫色電芒繚繞,氣息淵深如海,卻又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出塵與…淡淡的威壓。這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卻讓下方的陸承運等人,包括手持後土鼎的陸承運,都感到心頭一沉,仿佛在麵對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或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雷海。
她的修為…深不可測!遠超元嬰!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陸承運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女子身上,散發著一股精純、古老、至高無上的雷霆法則氣息!與那紫霄神雷同源!她,就是剛才出手之人!
女子那淺紫色的眸子,淡淡地掃過下方狼狽的陸承運一行人,目光在陸承運手中的後土鼎上微微停頓了一瞬,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波動,隨即恢複漠然。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片被雷霆劈得一片狼藉、但依舊有黑色氣息頑強滲出的“陰影之井”區域。
“此地汙穢,沉積已久。汝等何人?為何在此?又為何…身懷‘後土鼎’?”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喜怒,但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雷霆的威嚴,直抵人心。
陸承運心中念頭急轉。這神秘女子實力恐怖,敵友未明。但她剛才出手誅滅陰影,似乎對陰邪之物深惡痛絕。她認得後土鼎!她是誰?守墓人後裔?還是…其他與上古有關的勢力?
眼下形勢比人強,容不得猶豫。陸承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拱手道:“晚輩陸承運,乃炎黃遺族。誤入此地,被邪物所困。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前輩尊號?與此地…有何淵源?”他巧妙地將問題拋回,同時點明自己“炎黃遺族”的身份,試探對方反應。
“炎黃…遺族?”女子那古井無波的眸中,再次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漣漪。她深深看了陸承運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肉身,看到了他體內那尊混沌元嬰,以及血脈深處某種隱晦的印記。
“吾乃‘紫霄’,鎮守不周山‘雷殛崖’。此地方圓萬裡,乃吾監察之地。”女子,自稱“紫霄”,淡淡道,“汝手中之鼎,確是‘後土’。然,據吾所知,後土鼎核心,應鎮於此地神廟深處。汝,從何得來?”
她果然知道!而且,她鎮守不周山“雷殛崖”,監察萬裡!這身份,恐怕與遠古守墓人,或是此界殘留的守護力量有關!
陸承運心念電轉,迅速權衡。這女子實力太強,隱瞞恐怕適得其反。不如坦誠部分,換取信息,或…一線生機。
“不敢隱瞞前輩。”陸承運肅然道,“晚輩等人,自他界穿越歸墟而來,欲尋‘洪荒古道’,回歸故土。不料遭遇空間亂流,墜落於此廢墟之中。為求自保,偶然尋得此鼎殘部,與晚輩原有的一尊後土鼎碎片融合,方成此鼎。方才那邪物,亦是因此鼎氣息而暴動襲擊。”
“穿越歸墟?尋洪荒古道?”紫霄眼中雷光一閃,似乎對“歸墟”二字尤為在意。她再次仔細打量陸承運,目光著重在他那混沌元嬰的氣息上停留片刻。
“汝之元嬰…混沌之氣?還有…炎黃血脈…”她低聲自語,清冷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難道…預言中的‘變數’,真的應在了此時?”
預言?變數?陸承運心中一動。
紫霄沒有繼續深究,轉而看向那“陰影之井”的方向,眉頭微蹙:“此地汙穢,乃上古殘留,與‘門’之裂縫泄出的‘歸墟死氣’結合所化,已成痼疾。吾定期以雷法淨化,方能抑製其擴散。汝等驚擾,使其提前爆發,雖被吾鎮壓,但地脈汙染已深,需重新加固封印。”
她看向陸承運:“汝既有後土鼎,或可助吾一臂之力。以此鼎大地淨化之力,配合吾之雷法,或能暫時封住這口‘汙穢之眼’。”
“晚輩願儘力。”陸承運毫不猶豫地答應。這是與這位神秘強者建立聯係,獲取信息,甚至可能得到幫助的機會。而且,封印這陰影,對他們也有利。
“善。”紫霄微微頷首,算是認可。“隨吾來。”
說罷,她身形緩緩降下,落在那片被雷霆肆虐過的區域邊緣。陸承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自己手持後土鼎,跟了上去。
近距離麵對這位自稱“紫霄”的女子,那股無形的威壓與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更加明顯。但陸承運能感覺到,對方對他,或者說對他手中的後土鼎與他身上的血脈,並無明顯的敵意,隻有一種審視與…淡淡的期待?
紫霄沒有多言,直接開始施法。她雙手結出複雜玄奧的雷印,口中誦念著古老晦澀的咒文。霎時間,天地變色!廢墟上空,剛剛散開的雲氣再次彙聚,這一次,是濃鬱到化不開的紫色雷雲!雲層之中,電蛇狂舞,雷聲隆隆,煌煌天威,令眾生戰栗!
“後土鼎,鎮於地眼,釋放淨化之力。”紫霄清冷的聲音傳來。
陸承運不敢怠慢,將後土鼎祭出,懸於那地洞上空。全力催動之下,後土鼎光芒萬丈,厚重的土黃色光柱如同實質,籠罩住地洞,光芒之中,山川社稷虛影沉浮,磅礴的大地淨化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地洞,與其中殘存的陰影死氣激烈對抗、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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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神雷,聽吾號令,滌蕩汙穢,重塑封禁!落!”
轟隆隆——!!!
隨著紫霄一聲敕令,雷雲之中,九道水桶粗細、璀璨到極致的紫色雷霆,如同九條咆哮的雷龍,帶著毀滅與新生的無上意誌,狠狠地劈在了後土鼎光芒籠罩的地洞區域!但不是破壞,而是與後土鼎的淨化之力巧妙融合!
雷光與土黃色光芒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閃耀著紫金雙色符文的複雜光陣,緩緩印入地洞深處,印入那口“陰影之井”的入口!光陣所過之處,殘存的陰影氣息被徹底淨化,那些被汙染的“根須”被雷光斬斷、焚毀,井中那恐怖的漩渦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壓製、收縮!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鳴,但迅速被雷聲與大地轟鳴掩蓋。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當最後一道雷光與後土鼎的光芒緩緩收斂,那地洞入口已被一個繁複玄奧、閃爍著微弱紫金色光芒的封印徹底封住。周圍的陰冷邪惡氣息一掃而空,連地脈中那種隱隱的不適感也減輕了許多。雖然知道這封印可能仍是治標不治本,但至少短時間內,這“陰影之井”無法再興風作浪了。
施法完畢,紫霄那絕美的麵容上也浮現一絲淡淡的蒼白,顯然消耗不小。她抬手收回雷雲,天空重現清明廢墟上空固有的灰暗)。
她看向陸承運,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少了一些,多了一絲認可。“汝之後土鼎,確為正品,且與汝血脈相合。汝之混沌元嬰,亦有可塑之機。看來,汝等所言非虛。”
“前輩明鑒。”陸承運收起後土鼎,再次拱手。身後陸淩霄等人也鬆了口氣,看來這位神秘強者暫時沒有敵意。
紫霄的目光,再次投向廢墟深處,仿佛能穿透層層石壁,看到那古老的壁畫與斷壁殘垣。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
“此地,乃‘守望者神廟’廢墟。汝等既為‘炎黃遺族’,身懷後土鼎,穿越歸墟而來…或許,真是冥冥中的定數。”
她轉向陸承運,淺紫色的眸子直視著他:“汝可知,汝等要尋的‘洪荒古道’,早已在萬古前的大劫中,隨著不周山天柱的折斷,而徹底崩毀、湮滅。如今,已無路可回汝等所謂的‘故土’。”
什麼?!洪荒古道…毀了?!陸承運等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千辛萬苦,付出慘重代價,穿越歸墟,來到洪荒,為的就是尋找古道,回歸故土,尋找希望與力量…現在卻被告知,路…沒了?
看到眾人瞬間灰敗的臉色,紫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憐憫,但聲音依舊平靜:“古道已絕。但…”
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通向‘門’的路,卻一直存在。而且,越來越不穩定。”
不理會陸承運等人驟變的臉色,紫霄繼續道:“汝等既背負‘火種’之名歸來,又恰逢此時…或許,汝等的使命,從來就不是‘回歸’,而是…‘鎮守’與‘終結’。”
她抬起纖手,指向不周山的方向,雖然被廢墟遮擋,但眾人仿佛能感受到那巍峨山影的沉重壓力。
“不周山深處,‘門’的裂縫在擴大。‘墮落守墓人’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歸墟的氣息在滲透。此界,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吾鎮守雷殛崖千年,監察四方,亦感獨木難支。汝等的出現,或許是變數,或許是…希望。”
紫霄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陸承運身上:“汝,可願隨吾前往‘雷殛崖’?那裡,有汝想知道的更多真相,有關於其他‘鼎’的線索,也有…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或許需要的力量與盟友。”
“當然,前提是,汝能通過‘雷殛崖’的考驗。那裡,不養廢物,更不容…心懷叵測之輩。”
是邀請?是考驗?還是…另一個未知的陷阱?
陸承運看著眼前這位神秘、強大、清冷如仙又掌控雷霆的紫霄,又想起那被封印的陰影之井,那崩毀的洪荒古道,那正在擴大的“門”之裂縫,以及潛伏在暗處的“墮落守墓人”…
前路似乎更加迷霧重重,危機四伏。但同樣,也可能藏著破局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堅定不屈的光芒。路斷了,就劈開一條!沒有希望,就創造希望!這,本就是人皇的使命!
“晚輩,願往。”陸承運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紫霄微微頷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善。隨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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