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風險太大,收益卻不明確。
奇皇後許諾的“她自己”,聽著誘人,但誰知道事成之後她會不會翻臉不認人,把自己當成替罪羊給推出去?
帝王心術,最是無情。
更何況是這種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的女人。
‘得想個辦法,既能置身事外,又能從中撈點好處……’
他正想得入神,腳下沒停,拐過一個朱紅色的宮牆轉角。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似乎也正急匆匆地從另一邊跑來。
“哎喲!”
“砰!”
趙沐宸隻覺得懷裡一軟,像是撞上了一團溫熱的棉花,彈性十足。
一股淡淡的馨香瞬間鑽入鼻腔。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穩穩地將來人抱住,才避免了對方摔倒在地。
“走路怎麼……”
他剛想說“怎麼這麼不小心”,低頭一看,卻愣住了。
懷裡這個小宮女,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宮裝,梳著雙丫髻,一張俏生生的瓜子臉此刻漲得通紅,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有點眼熟。
好像是……剛才跟在陳貴人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
趙沐宸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了掃。
好家夥!
剛才離得遠,沒看出來。
這小丫鬟看著身子骨嬌小玲瓏,沒想到這麼有料!
那宮裝本就修身,被他這麼一抱,前麵的輪廓被擠壓得愈發驚心動魄。
簡直是……深藏不露啊!
“對……對不起!仙師!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那小丫鬟回過神來,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從趙沐宸懷裡掙脫出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這宮裡的規矩大,衝撞了貴人,被打死都是活該。
“行了行了,起來吧。”
趙沐宸被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是我自己走路沒看路,不怪你。”
他伸手虛扶了一把。
這小丫鬟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趙沐宸一眼,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趙沐宸看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便逗了她一句。
“你這麼急匆匆的,是趕著去投胎啊?”
小丫鬟被他這麼一說,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
“回……回仙師,是……是貴人娘娘讓奴婢……來尋您的。”
“哦?陳貴人?”
趙沐宸眉頭一挑,“她找我何事??”
“不……不是的。”
小丫鬟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
她飛快地抬眼,偷偷瞥了一眼四周,見空無一人,這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從袖子裡飛快地掏出一個折疊好的信箋,一把塞進了趙沐宸的手裡。
那信箋還帶著少女的體溫。
“這是……我家娘娘給您的。”
“娘娘吩咐了,讓您……讓您看完之後,務必銷毀!”
小丫鬟的臉頰緋紅,說完這句話,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對著趙沐宸福了一福,然後轉身,提起裙角,頭也不回地跑掉了,仿佛身後有猛虎在追。
趙沐宸捏著手裡那封輕飄飄的信,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陳月蓉給我的信?’
‘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他掂了掂手裡的信,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剛剛才和奇皇後談完要怎麼弄死她,現在她就派人送了封密信過來。
這叫什麼?
修羅場嗎?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之後,閃身躲進了一處假山後麵。
他展開信紙。
信紙上沒有半句廢話,隻有兩行字。
字跡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帶著一股不讓須眉的豪氣。
“趙大教主,明人不說暗話。”
“子時,城外留月亭,恭候大駕。”
落款,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陳”字。
趙沐宸看著信上的“趙大教主”四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我是明教教主!
這怎麼可能?!
這個秘密,陳月蓉,一個剛入宮一個月的貴人,她是從哪裡知道的?!
難道是……
一個個念頭在趙沐宸腦中閃過,又被他一一否決。
這個陳月蓉,到底是什麼人?!
她約自己去城外見麵,是陷阱嗎?
留月亭周圍,是不是已經埋伏好了她爹陳友定的大軍,就等著自己自投羅網?
可若是不去……
她既然敢寫這封信,就說明她有恃無恐。
自己若是不去,天知道她明天會把這個秘密捅到誰那裡去。
一旦自己明教教主的身份暴露,彆說奉宸院使了,恐怕連汝陽王府都保不住自己,元順帝會第一個下令把自己千刀萬剮!
去,是龍潭虎穴。
不去,是引頸就戮。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了下去。
【龍象般若功】在體內緩緩運轉,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平複。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與冷靜。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趙沐宸低聲喃喃自語,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兩指一搓,一股內勁勃發。
手中的信紙,瞬間化為了一堆細碎的粉末,隨風飄散,不留一絲痕跡。
“留月亭是吧?”
“陳貴人……”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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