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方豔青,更是心神劇震,一雙恢複了青春光彩的鳳眸,死死地盯著趙沐宸的側臉。
她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男人,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他不是明教教主嗎?怎麼會跟元廷的公主扯上關係?
還讓玄冥二老這種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魔頭,如此恭敬地稱呼他為“趙大人”?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外麵的對話仍在繼續。
隻聽那鹿杖客尖著嗓子,對著身後那隊騎兵揮了揮手。
“都還愣著乾什麼?”
“給本座散開!以這裡為中心,方圓十裡,寸草不留地給本座搜!”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六大門派那些反賊的蹤跡給我找出來!”
“是!”
十餘名蒙古騎兵轟然應諾,氣勢十足。
他們紛紛調轉馬頭,準備四散而去。
然而,一名身穿隊長服飾的將領,卻勒住馬韁,停在原地,並未挪動。
鹿杖客那雙色眯眯的三角眼一瞥,落在了那隊長身上,聲音頓時陰冷了幾分。
“嗯?王隊長,你怎麼不動?”
“難道,本座的話,你沒聽見?”
那被稱為王隊長的漢子,約莫三十來歲,麵容剛毅,眼神沉穩。
他對著鹿杖客一抱拳,沉聲道:“鹿前輩,恕罪。”
“太子殿下有令,卑職必須寸步不離,護衛公主殿下周全。”
“您的命令,卑職……恕難從命。”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鶴筆翁那張死人臉沒什麼變化,隻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鹿杖客卻是嘿嘿一笑,笑聲裡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太子殿下?”
“王隊長,你是在拿太子殿下來壓我們兄弟?”
王隊長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卑職不敢。”
“隻是職責所在,還望鹿前輩體諒。”
鹿杖客繞著王隊長的戰馬走了兩步,枯瘦的手指在馬鞍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聲響。
“體諒?”
“你的意思是,有我們玄冥二老在此,還護不住公主殿下?”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兄弟二人,會對公主殿下不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淩厲的質問。
王隊長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當然知道玄冥二老的名聲,更清楚眼前這個鹿杖客是何等的卑鄙好色。
臨行前,太子殿下曾專門將他叫到一旁,千叮嚀萬囑咐。
太子本就不願讓自己這位寶貝皇妹跑到這前線來。
可架不住承懿公主又哭又鬨,非要出來尋找她那位趙大人。
太子無奈,隻能應允,但派出了自己最心腹的衛隊隊長,下了死命令: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讓公主離開視線半步,尤其要防著汝陽王府那兩個客卿!
王隊長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說道:“鹿前輩言重了,有二位前輩在,公主殿下自然是萬無一失。”
“隻是……軍令如山,卑職……”
“夠了!”
一直沒說話的承懿公主,此刻卻不耐煩地開口了。
她一雙美目掃向王隊長,帶著幾分皇室貴胄特有的嬌蠻。
“王隊長,你就聽鹿前輩的安排吧。”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儘快找到趙大人,才是最要緊的!”
公主發了話,王隊長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太子的密令,一邊是公主的當麵要求。
他該聽誰的?
鹿杖客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王隊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王隊長,你是個聰明人。”
“公主殿下的安危重要,捉拿六大門派反賊,為朝廷分憂,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我們兄弟二人,在這裡陪著公主殿下稍作歇息,很快就跟上你們。”
“若是耽擱了軍機大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太子殿下……又擔得起嗎?”
最後一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王隊長的心頭。
他臉色一白,瞬間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是啊,如果因為自己的固執,導致追捕六大門派的行動失敗,這個黑鍋,恐怕太子都背不動。
到時候,自己一個小小的隊長,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是卑職愚鈍!”
“卑職遵命!”
“公主殿下的安危,就拜托二位前輩了!”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承懿公主,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奈,隨即起身,跨上戰馬,對著身後僅剩的騎兵一揮手。
“我們走!”
“駕!”
一陣馬蹄聲遠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儘頭。
山口處,便隻剩下了承懿公主和玄冥二老三人。
鶴筆翁看著那些騎兵離去的方向,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拉了一把正用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承懿公主那火辣身段上遊走的鹿杖客,將他拽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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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
鶴筆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的警告。
“你瘋了?”
“她可是當今陛下的長公主!是太子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