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歡迎,主要是為了避嫌。
唐蘊被隊長媳婦領到了院子裡的方桌旁。
這會天還沒真正的冷起來,一家人還是在院子裡活動的多,包括吃飯,是以隻要是有條件的人家也都會在院子裡放一張桌子。
老話說的好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一生窮,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甭管是蠟燭或者是洋油都得錢買,問題有時候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沒有票也沒用。
要說村裡的知青大家夥最喜歡他們什麼,那就是他們帶過來的各種票據,不管怎樣城裡人肯定比他們農村土裡刨食的鄉下票據富裕多了。
唐蘊也是個大方的,看著大隊長就趕緊喊人。
“嗯”大隊長點點頭“坐”示意著。
唐蘊也不客氣,坐在了大隊長對麵,接著將挎包裡的半斤紅糖拿了出來,“嬸子,我聽說您家兒媳婦生了,這不我手裡還有幾兩紅糖,嬸子可彆嫌棄您收好。”
紅糖啊,一拿出來隊長媳婦眼睛就亮了,看的也眼熱,心裡暗歎著不愧是城裡的知青,好東西就是多。
不過這姑娘是個會辦事的,老二媳婦孩子還不到半月呢,也正坐月子呢確實需要紅糖,但嘴裡卻不能這麼說,忙不迭的往外推。
“不成不成,嬸子哪能要你的糖,紅糖那麼難得留著你慢慢補身體。”
“哎呀嬸子,你就彆和我客氣了,您拿著……”
“這這……”錢嬸子說著看向了孩子爹。
大隊長當然明白媳婦的意思,隻是……“唐知青紅糖這麼矜貴的東西你快拿回去,不過唐知青今天過來是……”
拿是不可能拿回去的將紅糖放在桌上,唐蘊可憐兮兮的伸出了滿是水泡的手,那是舊傷加新傷錢嬸子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心疼了。
她也是有閨女的人,閨女如今在鎮上上高中,要是自己閨女……見此錢嬸子趕緊拉著唐知青坐下,自己著急忙慌的回屋拿紅藥水去了。
“你這丫頭,手都爛成這樣了,怎麼也不知道請假啊?”邊上藥水錢嬸子邊嘮叨。
唐蘊性子一直都不怎麼好,尤其討厭彆人在她耳邊嘮叨,但此刻看著嬸子眼中的關心,嘴角卻露出真心的笑。
搖著頭:“我沒事兒,過幾天就好了,謝謝嬸子幫我上藥。”
接著臉色一變又可憐兮兮看向大隊長:“隊長叔,我這手實在是……一年多了還是不能適應,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今天厚著臉皮過來求叔幫我分一個鬆快點的活計……”
平時這姑娘看起來潑潑辣辣的,沒想到倒是個能忍的,看著這孩子手上的傷大隊長也不禁動容了下。
“他爹……”錢嬸子睨向丈夫“唐知青的手確實不能再乾活了,要不你就給她換一個輕省點的活。”
“可輕鬆點的活工分就低……”大隊長有點猶豫。
“沒事兒的大隊長,工分再低我也能接受,我看打豬草就不錯,要不我也去打豬草?”
嘴裡雖然是請求,但眼中的期待實在是太明顯了,那麼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們夫妻,說實話確實很難拒絕,再加上桌子上的紅糖,他們眼睛不自覺的掃過。
“他爹……”錢嬸子催促著。
人家唐誌知青又不靠工分吃飯,有什麼好猶豫的。
而且還這麼懂事,知道他們家缺紅糖,立馬就送來了。